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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豪将视线望向远处正微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的赵警官，脸上不由得露出自卑的神色。
他低声开口道。
“方爷爷，我，我已经走投无路，我为了朋友打过架，为了兄弟义气把责任全扛了，但是等我出来后，一切全都变了。
我交的那些酒肉朋友早已经全散了，我打工的工厂也因为旷工把我开了，甚至我好不容易动心的女生也完全看不起我，我知道的。
所以方爷爷，现在的我是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一技之长，人见人烦，狗见狗嫌的社会残渣，即便我的家人还能包容我，但是他们还能养活我多久呢？
方爷爷，你也应该清楚，在这个社会上我已经没有路了……”
王子豪抬头，看向方端隆，视线变得坚定。
他极为认真地开口道。
“方爷爷，我想要跟你学音乐，我想要成为你乐队的学徒工，你放心，我不要钱，我不要你管饭，我甚至，可以给你交钱！我就想跟着你干！”
他的视线看向方景，脸上露出一抹难言的神色。
“不过方爷爷，你有一点说的不对，你们并不卑微，你们也不是讨饭吃的，我听得出来，大家也都听得出来，你们的音乐很强大！
这股强大能给人力量，能让人忘掉许多，甚至让人沉浸其中，我想要有朝一日，也能像你们一样，能影响更多的人！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方景吐槽：“有没有可能，只是你今天听到的作品是喜事作品，并且恰好救了场？”
“嘿你小子！人家王子豪正有感而发呢，你在这个打什么岔？”
方端隆瞪了方景一眼，方景立刻摊手表示无辜，准备继续看热闹。
王子豪倒也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用力摇头，对着方景道。
“不一样的景哥，你演奏习惯了你不懂，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根本不知道你刚刚演出有多帅，有多牛逼！”
“景哥……”
方景虽然很享受王子豪这句夸奖，但是这句景哥他差点没有绷住。
“不是王哥，我今年刚满18岁没几个月，比你小上半轮呢，你在这个地方喊我景哥？”
“我爷爷说，达者为先，我既然打算跟着你们混了，景哥你吹奏的实力强，那么就是我哥！”
王子豪固执地开口道。
看着王子豪如此单纯的模样，方景陷入了沉默。
他望着王子豪，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将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爷爷。
方景不太擅长劝人，所以王子豪这件事只能靠他爷爷来解决。
而方端隆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他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似乎在思考着利弊。
他想了许久后，突然对着王子豪道。
“所以，你是真的想要学音乐？想要加入我们乐队，不是开玩笑。”
“是的。”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来我们乐队这边不包吃不包住，你要一直跟着我们练，并且你没资格上场，所以你是不可以跟乐队里的其他师傅分分红的。”
“没问题，我家就在边上，我回家吃，钱也无所谓，我在家里没啥用钱的地方。”
“不仅如此，我再提醒你一句，这行赚的并不多，社会地位也不高，像今天这样能被新郎新娘赞赏的属于少有，你真的确定吗？”
“我确定，我喜欢你们演奏的音乐，并且……”
王子豪脸上露出奇怪的色彩，小声吐槽道。
“孩子可能生的少了，但是之前出生的那些人还在啊，他们总不可能死不掉吧？这行想要萎缩，最起码得要等到新生代老死吧？我感觉我这辈子是等不到了……”
“欸！你开始有些上道了！”
听到王子豪这句，原本还略微有些犹豫的方端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将手中的酒杯重新放回身前，赞同道。
“说的没错，现在婚庆市场早就萎靡不振了，大家也没啥欲望生孩子了，所有经济都在下行，但是我们丧葬行业不会啊？大家能不生孩子，大家还能长生不死不成？”
说罢，他将手中的酒杯递向王子豪，王子豪连忙将手中的白酒给方端隆满上。
等方端隆手中酒杯八分满后，王子豪不由得看向方景。
方景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水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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