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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戴国强、郑国平和陆小鹏等人来到案情分析室。
“经过现场勘查，在李小芬家共发现了4个人的指纹，分别是张兵、李小芬、柳颜飞和刘小倩留下的。”曹志豪道，“死者李小芬体内检测出三种安眠药成分，每一种的量都可以致人死亡。其中一种跟她枕头下面的安眠药相符。
“三种安眠药？”郑国平费解地看着大家，“要杀死一个人，需要三种安眠药吗？”
大家都是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李小芬的口腔内，有两种安眠药成分的残渣，她的口腔、舌头、咽喉和食道口有着密集的擦伤，应该是被人强行塞入大量的安眠药导致。”曹志豪继续说道，“她的脖子上有着不少的淤青和伤痕，有可能是在被强行塞入安眠药的时候，拼命挣扎，凶手在制服她过程中造成的。
还有，她手腕的伤也不是自己割的，基本上确定为他杀。
李小芬指甲缝里提取到人体皮肤碎屑，凶手很可能被她抓伤。
我们在李小芬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瓶巴比妥安眠药，药瓶上却只有李小芬的指纹。
奇怪的是，割伤李小芬手腕的刀却没有找到。
“怎么能够确定，李小芬不是自己割腕的呢？”郑国平问。
“从李小芬手腕上的伤口看，起刀是从手腕内侧。”曹志豪道，“如果是李小芬自己割腕，只能是由手腕外侧起刀。”
“既然凶手是要伪装成李小芬自杀的假象，他为什么还要把刀带走呢？”戴国强问。
“这一点，暂时还搞不清楚。”曹志豪道。
“还有哪些疑点？”戴国强问。
“奇怪的是，对于自己手腕和手背上的抓痕，张兵和柳颜飞都说是在舞厅里，被三陪小姐抓伤的。”曹志豪道，“柳颜飞说，他是在白天鹅舞厅被三陪小姐抓伤的，但具体是哪个三陪小姐，他记不清了，因为当时他喝醉了。
张兵就更离谱，他只记得自己是在舞厅被三陪小姐抓伤的，但具体是哪个舞厅，哪个三陪小姐，他都记不清了，因为当时他也喝醉了。”
“看来，这两个人都有问题啊。”郑国平道，“总不会，真是两个人一起杀了李小芬吧？”
“通过验尿发现，那个张兵确实注射过毒品。”陆小鹏道，“我们去现场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恍恍惚惚，不太清醒的状态。
可如果他是在吸毒后不太清醒的状态下杀了他老婆，他的杀人方式，会是给他老婆喂安眠药和割腕吗？”
“如果张兵是在吸毒后产生幻觉，觉得他老婆要害他的情况下杀了他老婆，那肯定不是这种杀人方式。”郑国平道，“可如果吸毒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和思维，他杀妻是早有预谋呢？”
“郑队的意思是，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恍恍惚惚，头脑不清的样子，是装的？是为了迷惑和误导我们？”陆小鹏问。
“难道没这种可能吗？”郑国平问。
“如果吸毒后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和思维，那他在杀死他老婆后，应该仔细地清理一下他老婆的指甲缝，避免自己的皮肤组织留在李小芬指甲缝里啊。”
“这个张兵，就是个吃喝嫖赌的混混，以他的经历和表现看，也不可能具备这么强的反侦查能力啊。”刘毅道，“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dNA这种东西。”
“现在这么多的刑侦电影和电视剧，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公安会通过指纹破案，会通过dNA找到凶手。”陆小鹏道，“如果李小芬是张兵杀的，李小芬在反抗的时候抓伤了张兵，那他应该懂得，避免自己的皮肤组织留在李小芬指甲缝里吧？”
“会不会是这样，张兵只知道凶器上会留下指纹，不知道人体皮肤组织会验出他的dNA。”曹志豪问，“也就因此，他才会只把水果刀藏起来？”
“那如果把水果刀藏起来，伪装的自杀现场，不就露馅了吗？”郑国平问。
“也许，凶手就没有打算把李小芬的死伪装成自杀。”刘毅道。
“又是割腕，又是喂安眠药的，这还不是要伪装成自杀？”郑国平问。
“如果真的想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李小芬就不会让人帮她割腕了。”陆小鹏道，“稍微有点法医知识，都能看得出来，不是死者自己割的。”
“这凶手是谋划过于拉胯呢，还是把我们当成了摆设呢？或者说，是有意为之呢？”郑国平问。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慢慢寻求答案，再说说其他的疑点。”戴国强道。
“对了，昨天晚上跟张兵打牌的3个人已经找到，他们都说，凌晨零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散场了，散场后都离开了棋牌室。”雷军道，“张兵说，他是早上八点钟回家的，那零点到8点钟这8个小时，张兵又是在哪里度过的呢？”
“张兵说，昨天晚上7点钟的时候，他在舞厅喝醉了，但10点钟的时候，他又去跟人打牌。”曹志豪道，“可跟他一起打牌的牌友，却没人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他在喝醉酒三个小时后，酒精是不可能完全挥发掉的，他身上肯定还会有酒味。”
“一定要查出，水果刀到底去了哪里。”戴国强道“再就是李小芬指甲缝里的人体皮肤组织碎屑。这肯定是李小芬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反抗留下的。
只有通过dna鉴定，确定李小芬指甲缝里的人体皮肤组织碎屑是谁的，谁就很可能是凶手。”
“张兵和柳颜飞手腕上和手背上都有抓痕，万一检测出，李小芬指甲缝里的人体皮肤组织碎屑是两个人留下的呢？”刘毅问。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见鬼了差不多！”郑国平摇摇头。
“这起命案跟以往的命案确实不同，疑点太多，互相矛盾的地方也太多。”戴国强道，“也许，我们应该转变一下破案思路了。”
听了戴国强的话，大家都不再吭声，默默地思索起来。
“小鹏，我们马上再去审张兵。”曹志豪对陆小鹏说道。
“是。”陆小鹏站起身，跟着曹志豪走出案情分析室。
“看来，要诈一下这个张兵。”曹志豪道，“就说在李小芬脸上提取到了他的指纹。”
“这个张兵应该不知道，脸上是提取不了指纹的吧？”陆小鹏问。
“他肯定不知道这一点。”曹志豪道，“很多非刑侦专业的警务人员都还不知道这一点，张兵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