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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味扑面而来。
“救人!”燕七大吼,拔刀就要冲,但脚下是流沙,用力过猛反而陷得更深,根本快不起来。
胖子在空中手舞足蹈,眼看就要落进那张巨嘴里。
铮!
一声锐响。
宁远手中的铁剑脱手飞出。
这一剑没用什么花哨的剑招,就是快,就是准。铁剑化作一道黑线,精准地扎进沙虫上颚的软肉里,直至没柄。
“嗷——!”
沙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原本要吞人的动作变形,一头撞偏了。
胖子重重摔在沙地上,滚了几圈,刚好滚到一块凸起的基岩上,捡回一条命,吓得瘫在那里尿了裤子。
沙虫吃痛,发了狂。
它没有理会那块肥肉,而是调转方向,那张流着粘液的巨嘴对准了伤害它的宁远。
它在沙子里的速度快得惊人,只露出一截背脊,像破浪的快船,冲开一道浑浊的沙浪。
“姑爷!”
燕七等人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流动的沙子困住,寸步难行。
宁远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他没退。
在流沙里退,就是把后背交给死神。
沙浪逼近,腥风扑面。
就在沙虫破沙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咬下来的瞬间。
宁远动了。
他身形猛地一矮,整个人像是一片落叶,贴着沙面滑进了沙虫身下的阴影里。
袖口一抖。
两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滑落掌心。
刷!刷!
宁远借着滑行的冲势,双手反握柳叶刀,在沙虫腹部那片相对柔软的白皮上狠狠划过。
两道豁口炸开。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浇在滚烫的黄沙上,冒起阵阵白烟。
但这还不足以致命,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畜生。
沙虫痛苦翻滚,那条粗大的尾巴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过来。
这一击若是扫中,宁远就算有九条命也得变肉泥。
此时他身陷流沙,根本无处借力躲避。
宁远脸色一沉,双掌猛地拍击沙面。
《神照经》内力爆发。
轰!
他身下的沙子瞬间炸开,形成一个深坑。宁远整个人顺势陷了进去,刚好躲过了那一记贴着头皮扫过的横扫。
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发髻都被吹散了。
趁着沙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宁远双手撑住坑沿,从沙坑里弹射而出。
他踩着沙虫粗糙的鳞片,几步冲到了它的头顶。
那里,还插着他的铁剑。
沙虫疯狂甩动脑袋,想要把这个跳蚤甩下来。
宁远双腿死死夹住沙虫的脖颈,双手握住剑柄。
“给我死!”
他低吼一声,体内那股极寒的内力顺着手臂疯狂注入剑身。
咔嚓。
铁剑下压,贯穿了沙虫的大脑。
白色的霜花瞬间顺着剑柄蔓延,覆盖了沙虫的小半个脑袋。
寒气入脑,瞬间冻结了那一团浆糊般的脑髓。
沙虫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随后重重地砸在沙面上,不再动弹。
巨大的震动让周围的流沙剧烈翻涌,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宁远半跪在沙虫的尸体上,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落在滚烫的鳞片上,瞬间蒸发。
这一战,比杀十个黑水门的高手还要累。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沙粒的声响。
燕家斥候们看着那个站在巨兽尸体上的身影,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如果说之前在鬼哭峡,他们是敬畏宁远的剑法。
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底服了。
在这种绝境下,赤手空拳斩杀异兽,还能护住所有人。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都没事吧?”
宁远拔出铁剑,在沙虫的尸体上蹭掉绿色的血迹,跳了下来。
“没事!”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死里逃生的狂热。
那个胖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宁远面前磕头如捣蒜,裤裆还是湿的。
“恩公!您是活菩萨!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宁远把他拎起来,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裤子。
“命留着你自己用。只要你带我们进黑石城,找到我要的人就行。”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流沙河的尽头,一座黑色的城池轮廓,在漫天风沙中若隐若现。
城墙高耸,通体由黑色的火山岩堆砌而成,像是一头盘踞在荒原上的巨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戾气。
黑石城,到了。
“苏姑娘。”
宁远转头看向苏青烟。
苏青烟此刻也有些狼狈,面纱上全是沙尘,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剑。
“咱们的生意,该开张了。”
宁远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悬赏令。
他两指夹住纸张,手腕一抖,将它扔进风里。
悬赏令在风中打着旋,飞向那座黑色的城池。
上面画着独眼龙那张狰狞的脸,下面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
【取项上人头者,赏金十万。】
风沙卷过,将悬赏令吞没,带向远方。
宁远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提着剑,大步走向那座罪恶之城。
这张纸,很快就会把整个西域的黑道,都搅得天翻地覆。
黑石城没石头。
只有一层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血痂,糊在那些火山岩垒成的墙面上,在烈日下泛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风很大,卷着粗砂往人领口里钻。
城门楼子上吊着三具干尸,皮肉早被风沙剔干净了,剩下几根枯骨在风里晃荡,撞得梆梆响。
苏青烟勒住马缰,脸上那块面纱被风吹得紧贴在鼻梁上。
“那是上个月想赖账的中原行商。”
她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独眼龙的规矩,进城交一半货,出城留一半命。不守规矩,就挂上面喂鹰。”
宁远抬头扫了一眼。
那几具骨架子被晒得发黑,只有脚踝上还挂着半截烂得看不出颜色的绸缎靴子。
“品味太差。”
宁远评价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很不情愿地踏进了城门洞那片阴冷的影子里。
城门口蹲着七八个汉子。
都没穿上衣,一身腱子肉晒得油亮,手里抓着几把油腻腻的骨牌。听到马蹄声,几个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目光不像看人,像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先估斤两,再算价钱。
最后,视线黏在了苏青烟身上。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把手里的骨牌往碗里一扣,提着把生锈的弯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走到路中间。
他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