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有本启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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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与欣慰，“不过...你确实比在枫丹时幽默多了。” 回想起在枫丹的那段日子，那维莱特总是一副严肃刻板的审判官模样，如今能轻松的开玩笑，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歌洛丽娅小姐应该要对此事负全部责任。” 那维莱特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恢复了审判官一贯的严谨，目光再次落在相拥的姐妹身上。

他看见雷电真，正用略显笨拙的动作轻轻抚摸着雷电影的发尾，那动作带着几分生疏。而雷电影，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失散许久姐姐的孩子，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这五百年间积攒的思念与委屈都宣泄出来。

这是连最精密的审判文书都无法记载的、属于人的情感，或许这也是他选择留在枫丹的原因之一。

“不好意思啊，” 真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她正被雷电影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站起来。新躯体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那模样，与当初芙卡洛斯重生时如出一辙。

“我对这副身躯掌握的...还不是很熟练。谢...谢...谢谢二位了。” 她抬起头，望向歌洛丽娅和那维莱特，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微光。

.........

几人在意识空间中聊了几句，便准备离开这里。歌洛丽娅耸了耸肩，随口说了一句“小狐狸还在外面等着呢。”

当雷电真听见 “小狐狸” 三个字，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起了波澜，睫毛剧烈的颤动起来，苍白的指尖不自觉的用力，几乎要掐进掌心。五百年前与八重神子相处的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此刻她盯着意识空间的雾霭，思绪已然飘远，仿佛能透过这层层迷雾，看见神子正举着轻小说，躲在鸟居后偷笑，尾巴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甜点碎屑。

“不行，绝不能让她看见我连木屐都穿不稳的样子。” 真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下意识的往雷电影身后躲了躲。八重神子古灵精怪，若是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鬼点子来捉弄自己。

歌洛丽娅看着这位昔日威严的雷神像霜打的茄子般瑟缩，突然笑出声，她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放心吧，真阿姨，我有办法让你一秒恢复全盛状态。”

“哦？你见过我的全盛时期？” 真微微挑眉，眼中满是疑惑。

“没有，所以现在......” 歌洛丽娅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也被塔莉雅平日里那些中二的言行给影响了，说出这种台词。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回归正题，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就在下一秒，冰元素力自歌洛丽娅掌心如汹涌的洪流般迸发而出。那一瞬间，真只感觉有无数片雪花轻盈的掠过皮肤，带来丝丝凉意，却又并不让人觉得寒冷，反倒有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那些在意识空间中飘荡了整整五百年的雷光残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如归巢的流萤般，纷纷主动汇入冰元素流之中。

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樱色，指尖的雷光从微弱的荧光变成跃动的紫电，就连发簪上的雷之三重巴纹都重新镀上了金属般的光泽。

时间仿佛在真的身上加了速。

真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只觉得身体轻盈，充满了力量。她又试着说了两句话，声音清脆悦耳，流畅自然，没有了之前的生涩与卡顿。

“真是熟悉的力量。” 她不禁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当然，她说的不是自己。

那维莱特站在一旁，挠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当初在枫丹时，歌洛丽娅怎么没对芙卡洛斯用这招。要知道，芙卡洛斯重生后，有好长一段时间行动极为不便，就像刚刚苏醒过来、还未适应身体的植物人一样。若当时也用这法子，芙卡洛斯也能少受些罪。

歌洛丽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耳尖微微发烫，指尖无意识的绞着冰棱发饰。

“有本启奏？”她突然换上在至冬宫学的官腔，冰棱法杖在掌心转得呼呼作响，试图用浮夸的动作掩盖不自然。

“......？”

那维莱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怪表述弄得一头雾水，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问了出来：“你当初在枫丹，为什么不用这招帮芙卡洛斯？” 他拇指摩挲着自己的手杖，“她重生后有两周的时间连茶碗都握不稳。”

歌洛丽娅的动作骤然僵住，此刻她揪着袖口，像个被抓包的小孩，没有先前的半分威严。

“啊？.......” 她猛的挠了挠银发，冰棱发饰歪到一边，“我告诉了你，你可别偷偷告诉芙卡洛斯啊......”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我会遵守的。” 那维莱特轻声说道。

歌洛丽娅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

“没什么别的原因，其实就是...我忘了。”

“......”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自己早就该发现的。

......

远处，鸣神岛的钟声响起，那是勘定奉行在通知民众：初代雷神的复活仪式，成功了。

当三人踏出鸟居，鸣神岛的月光正温柔的笼罩着新生的雷神。真的振袖在晚风中扬起，发尾的雷纹与歌洛丽娅的冰棱、那维莱特的纯水，共同在鸣神大社的神樱树上投下交错的影子——那是提瓦特从未有过的、龙与神、冰与雷的共生之影。

而在更远处，天空岛的星轨悄然改变，某个被封印的古老权能，正随着真的复活，在世界树的根系里，泛起了第一道复苏的涟漪。

初代雷神复活的消息，瞬间在整个稻妻掀起了惊涛骇浪。尽管距离稻妻一年一度、盛大隆重的容彩祭，还有长达半年左右的时间，但这一喜讯已然让稻妻城陷入了狂欢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