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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看得出来白素贞的想法，虽然是千年的蛇妖，但做人的时间太短，心理活动全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过去几天时间里，张竹清根本没有拿下白素贞，反而是今天两只蛇妖一回来，白素贞看见自己的时候才出现了信息素的变化。
难道是张竹清模仿自己的始解不够逼真？还是修炼有成的妖怪能够察觉到始解的破绽？
又或者真是吕洞宾的“七情六欲仙丸”发挥了作用？
总不能是单纯的烧杯思春了吧。
对于白素贞的想法，石天是奉行“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的，毕竟他要是主动“不当人”的话，身边的聂小倩应该早就拿下了。
所以他岔开话题道：“吕洞宾？纯阳真人吗？我在话本里见过，传说他有一把宝剑叫青蛇，诗曰：朝游北越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没想到他还是个不着调的白胡子老头。”
小青听见“青蛇”二字，眼神都虚了，飘忽道：“是……是嘛，那他还挺……顽皮的。”
“等等，不对啊。”小青刚心虚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他宝剑叫青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
说了一半，想起面前的公子哥根本不知道她和姐姐是两条蛇妖，也就说不下去了。
白素贞打着圆场道：“公子说的吕洞宾是神仙般的人物，恐怕和我们今日见到的民间戏法大不相同。说起来，公子来临安踏青，这几日逛了内城，怕是还未游过西湖，不如明日我们姐妹陪公子泛舟湖上，带些吃食，见见那拂堤杨柳的春色。”
石天摇摇头：“明日不成，明日需到码头接我娘子。她放心我不下，乘船来寻我，我二人之后将一同踏青，游历五湖。”
“娘……娘子？！”白素贞麻了，石公子口风可真紧啊，这许多天都没提过，等自己探头了又一刀砍下，比打蛇打七寸还狠。
石天自然是要快刀斩乱麻的，他可不知道张竹清这些天跟两只蛇妖聊了些什么，还不如直接将她拎出来，让她直面自己的“情债”。
由于话题敏感，宴席匆匆结束了，白素贞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房。
第二天，石天把恢复原形的张竹清带回来，说是仍旧叨扰，希望白姑娘和小青姑娘海涵。
“公子说的哪里话，家中没有旁人，我和姐姐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又怎么会嫌弃人多呢。咦，这位姐姐好生面熟，我好似曾经见过。”小青不受昨晚话题的影响，热情欢迎张竹清。
张竹清特地换了衣着和发型，添加了些妆造，和刚入这个世界的模样似是而非。
小青和白素贞曾经被她一语点破，回头远远看了一眼就吓得溜走，如今她特地改了造型，小青仍旧一眼觉得熟悉，已经是眼力惊人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小青就和张竹清打得火热，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总觉得这位娘子说话好听，每句话都能说到她的心坎上，还特别了解自己，简直像多年未见的知己一般。
自然也就略过了眼熟的话题，只觉得这便是知己的羁绊吧。
白素贞在一旁默默叹息，幽幽道：“公子真是好福气，娘子倾国倾城，端庄大气，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她昨天胡思乱想了一夜，纷纷扰扰的念头却在张竹清现身的一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老友的一句诗在心里萦绕：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石天不知道白素贞怎么一副偃旗息鼓的低调模样，若是知道了，也只能呵呵一笑。
张竹清妈妈一家就是有名的美女世家，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多少男生想当她后爹，被骂得多了才不敢在她面前胡说。
现在她又有灵子温养身体，皮肤更是好得如玉般晶莹剔透。自然配得上绝世佳人的名号。
而白素贞化形已是五百多年前，虽然姿容秀丽，参考过许多当时的美女，但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她又见过多少具上佳的皮囊呢。
今日各擅胜场已然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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