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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同意他们进校拍摄，也是存了心思想借机宣传学校。在得知拍摄终止时，女人不年轻的脸上瞬间挂满愁云。
——南川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学龄儿童也越来越少。还有原本留在家乡的家长，因为对本地的教育资源不自信，不远千里奔赴异乡，为孩子搏未知的前程。
尽管知道视频火与不火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余茵还是在电话里承诺校长会再拍一期片子，一定会把学校的风貌囊括其中，做好宣传。至于背后的生源分配和教育资源整合的问题，太大太宽泛了，太难了。
她无能为力。
余茵在周五再次前往学校进行拍摄，这次镜头对准了她的脸。
是的，她打算露脸了。
她从前不露是没必要，行业使然，纯娱乐性质的游戏主播，不会因为你的长相出众就能吸引更多粉丝，反而，更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议论。
但这次她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无法复制的名片，让“余茵”这个名字前头能紧紧跟着西川这个地方，无可替代。她越火，西川就能被越多人看到。
“死亡倒计时”第一期的成片预计会在下周放出，拍摄完成当晚，余茵急不可待地把原片过了一遍，连夜粗剪了几个片段。每个里头都有她的正脸镜头。
她不想正式发布时露脸的话题盖过视频的热度，所以计划，将露脸的时间提前到这一周。
这期的主角不再是各色帅哥，而是她自己。
——坐你前桌的女生，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稍大点声就会脸红，佝偻着腰藏起发育的曲线，看起来不太自信。一和你对视就会忙乱地低下头，马尾会在无意中扫过你的课桌的边缘，你提醒了她会立刻道歉，慌乱地把椅子往前挪一点，耳垂红的要滴血，连向后传试卷的时候也不敢往后多看一眼。
你喜欢着她。
为了避免拍摄成猥/琐男偷窥女学生的视角，余茵特地找了位合作多次的女摄影师来掌镜，也模糊了“我”的性别。“喜欢”不一定要局限在异性的爱情里，同样也可以是同性之间的吸引和欣赏。
紧赶慢赶，周日下午，余茵发布了这则视频。
她没有工作团队，和小助理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刷着新评论。确认评论风向正常，没有流露出反感来，她才放心，随意地刷了刷平台的其他视频。
往下，就是粉丝剪辑的谢辰和大飞他们面基的直播录屏。
屏幕的中心是穿着黑色短袖的谢辰，他人和声音一样，年轻自信、开朗阳光，巴掌脸娃娃眼，脖子上挂着一堆鸡零狗碎的饰品，有种长期久坐不运动带来的孱弱感。他似乎是在车上，坐在副驾的位置，车窗外光影明灭，他的摄像头晃了一下，半晌后对焦到了后座的三个人。
是他固定队伍的其他三个人，大飞、菜鸟和cc。
余茵把视频重播了一遍。
小助理听到声音凑过来：“你在看辰辰他们合体的直播吗？啊——粉丝剪辑啊，这场我昨天看了，他们四个直播效果很好，见面也没有尴尬，梗很多，昨天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一直稳在三万。”
余茵把手机递给她看，“这个开车的是谁？”
屏幕暂停在辰辰拿着手机对向后座的地方，这里大概是车子在向右拐弯，他侧手机时照到了副驾一个模糊的侧脸。
“好像是辰辰的一个朋友。”小助理说，“昨天也有人注意到了说司机的手很好看，辰辰说不是司机是现实中的朋友，不愿意出镜，没拍他。”
余茵轻轻哦了一声。
小助理：“怎么了？”
余茵：“不知道，可能是错觉，好像有点眼熟。”
晚上八点，准时开播。
#小鱼露脸#的词条在下午上了平台热门，给直播间带来了一波人气。但路人大概没想到她是播游戏的，弹幕里时不时就会有人问一句“不跳舞吗？”，起初其他人还能心平气和地解释一句这是游戏直播，慢慢地也烦了。
“是不是看见个女的你就想看人跳舞？”
“问问问，直播间那么大四个字游戏主播看不见是不是？”
众所周知，互联网上人均喷子，尤其是电竞圈的喷子，嘴毒又损。一个人提问就会有十来个人放下手中的一切去开火，余茵反复提醒也没用，一晚上节奏不停。
播到11点时，觉得余茵作为一个游戏主播不该露脸的观众，和维护她、觉得这是她的自由的观众，在直播间激情开麦。虽然大多数观众还是专注直播内容，但弹幕的观感还是非常差。
余茵的微信电话在这时响了。
——她直播时开的是工作微信，这个号加的都是些主播朋友。
一看通知，来电人是谢辰。
“我在西川南站。”谢辰的声音淬着舟车劳动之后参杂着疲惫的愉悦，“余茵，我们来线下真实你了。”
余茵没有公放，可环境很静，她举起的手机离耳麦距离也很近，耳尖的粉丝听清了，弹幕里纷纷问，是不是辰辰。
余茵闭了麦：“你们到了？不是说来了提前说我去接你们吗？”
那边七嘴八舌的，半晌才能听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知道你要直播，我们先去酒店，等会儿吃宵夜来不来？”
“来。”余茵说，“住宿地址发我，我给你们推荐烧烤店。”
挂断电话，余茵回到屏幕前，一言不发地通关了正在玩的蛋仔乐园图，吁了口气说：“现在是11点19分，算我早退两小时。周一休息，后天见。”
弹幕滚动：是不是去面基，面基可以开直播吗？
余茵：“你们蹲辰辰直播间吧，我自己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