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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敢去想,若是有一天他们成了陌路人,简漾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场景,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简漾瞳孔微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他从没想过,楚琰对自己的感情是这般,竟深到了这个地步。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话:“不早了,去休息吧。”
他没法回应这份感情。
更何况,楚琰似乎根本没看清自己的处境——从踏入这里开始,他就已经被搅进了局中,所谓的“安稳”,早就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而他也注定给不了楚琰想要的东西。
楚琰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袖摆,转身走出了简漾的房间。
刚踏出门槛,眼眶里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何尝不知道,爱上一个男子本就不合常理,更何况是爱上简漾这样薄情的人。
可感情这东西,从来由不得人控制。
这份爱早已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无论怎么拔,都拔不掉,只会越拔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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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简漾便被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凝神细辨气息,很快认出是贺麟,那股藏不住的焦急感,让他一眼便知对方是在找自己。
贺麟正挨个在房间外轻叩试探,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下一秒就被拽进了一间屋子。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他抬眼看清来人,眼里瞬间迸出喜色,不等简漾开口,便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颈。
贺麟无法言语,只能用力道收紧的双臂、微微颤抖的肩膀,来证明此刻见到简漾的狂喜。
简漾反手关上门,任由他将自己抵在门板上,被抱得动弹不得,无奈又带点笑意地开口:“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现在用的可是自己的原身,要是被人撞见这般举动,说不定会以为你被夺舍,直接把你抓起来。”
贺麟这才松开手,目光落在简漾脸上那副银质面具上,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手,竟想去摘那面具。
简漾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张脸是他来自原世界的模样,从未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这张脸早晚要拿出去见人的。
面具被轻轻摘下,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简漾脸上。
贺麟望着他的眼睛,瞬间失了神,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简漾是他在这世上见过最好看的人,比任何风景、任何人都要夺目。
他愣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将面具为简漾重新戴好,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怎么,我长得不好看?”简漾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贺麟急忙摇头,手指还轻轻蹭着面具边缘,像是在确认它戴得稳妥。
他哪里是觉得简漾不好看,分明是简漾生了张太过惹眼的脸——眉如墨画,眼含清辉,哪怕只是安静站着,都自带一种勾人的气韵,说是“招蜂引蝶”都嫌轻了。
贺麟越想越心紧,若是这张脸被旁人瞧了去,难保不会有人心生觊觎,届时不知要惹来多少麻烦。
他盯着简漾的眼睛,虽发不出声音,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仿佛在说:这面具以后绝不能再摘,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你真实的模样。
简漾轻轻将贺麟推开些许,指尖刚松开,手腕就被对方立马攥住,贺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连这点肢体接触都不肯放过。
简漾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只觉得他像只粘人的小孩,倒也没再推开,任由贺麟拉着自己的手腕,走到茶桌边坐下。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几分:“你莫要忘记,如今用的是自己的原身,半点都不能暴露。
往后要学着我的一举一动,好在你不能说话,倒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麟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又道:“学我,就得先学我的从容镇定,别再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更不能轻举妄动。不管做什么,都要先问过我,明白?”
贺麟抬眼望他,眼底满是认真,用力点了点头。
他心里自然清楚——昨日若不是急着为简漾寻一副合适的身体,又恰逢入魔心绪难控,他也不会那般冲动。
而简漾的模样、姿态,他早就悄悄记在心里,定会好好模仿。
简漾见他听进去了,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抽回手腕:“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若是被人看出我们相识,后面的事就难办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你不是要报仇?其琛如今就在你身边,还与你称兄道弟。
你这张脸是我帮你易的容,他认不出,但你自己绝不能露馅。
一旦被他察觉异样,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
他们的计划,本就等着三界大战那一日,届时简漾的任务能了结,贺麟能好好活下去,甚至能将许多人早已注定的悲剧命运,悄悄扭转过来。
贺麟望着简漾,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过他手腕的温度,慢吞吞地站起身,脚步却挪得极慢,显然是舍不得走。
“快去吧。”简漾无奈又带着点软意催促,“你放心,往后日日都能见到我。”
听到这话,贺麟眼里瞬间亮了亮,终于露出个浅淡的笑,用力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而走廊拐角处,墨邪刚从文卿的小庭院出来,恰好撞见贺麟从简漾房里出来的身影。
墨邪眉头骤然拧起,低声自语:“他怎么从这人房里出来?明明记得昨晚给他安排的是另一间房,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语气里满是疑惑,目光还紧紧盯着贺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事没片刻耽搁,墨邪转身就往文卿的小庭院去,将方才撞见的情景一五一十说了。
文卿正在池边喂鱼,指尖捏着的鱼食刚要撒进水里,动作猛地一顿。
他侧过头看墨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察的讶异:“你说,他是从哪位公子的房里出来的?”
“可不是嘛!”墨邪越说越觉得蹊跷,声调都高了些,“我也纳闷呢!明明给他安排的是西厢房最好的那间,怎么今早我瞧着,他是从东边那位公子的房里走出来的?这事儿也太奇怪了。”
文卿的目光落在池塘里游弋的鱼群上,指尖的鱼食迟迟没有落下,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昨日他分明亲眼瞧见,二人形同陌路,怎么才过了一夜,他早晨从别人的房里出来了?这里头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古怪。
一旁的墨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你说……会不会是昨日真出了岔子?他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如今这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人,而那人才跟东边的小公子认识!若是这样,那也太恐怖了!”
文卿抬手将掌心剩余的鱼饵尽数撒进池塘,红的、金的鱼群瞬间涌聚过来,搅得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行了,别在这儿乱猜。此事我会看着办,等查清楚了,自然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夺舍。”
而另一边,琉青璃一早就急匆匆往贺麟的房间去,心里满是担忧。
进去后却见他没戴阁里安排的那副面具,正坐在桌边喝茶——他抬手举杯的姿态,与简漾如出一辙,显然已是熟能生巧。
简漾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模仿起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你身体好些了吗?”琉青璃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焦急。
贺麟只是淡淡抬眼,冷冷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
纵然他将简漾的模样学得分毫不差,面对眼前这女人,却实在挤不出半丝笑意。
他看得出来这女人喜欢简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