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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川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他握住了时漾的掌心，嗓音里带着几分低哑：“回去吧，太冷了。”
时漾对着墓碑上礼貌地弯腰鞠了一躬，“阿姨，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坐在开着暖气的车上，时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得劲。
两分钟后，他拍手，用力地一拍身旁秦砚川的大腿，义愤填膺：“不行，我们现在就去精神病院，不能放过那老家伙！”
秦砚川：“……好。”
一个小时后，司机把车停在了精神病院门口。
时漾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里走，秦砚川迈着长腿跟在后面。
秦正德穿着统一的病号服，神态憔悴麻木，精神不振地坐在椅子前，而他的周围都是真正的精神病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人蹲在角落里扮蘑菇，躺在地上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表情非常古怪。
有人绕着秦正德一边唱着不着调的歌，一边转圈圈。
甚至还有个大爷特意走到秦正德面前，一边笑嘻嘻，一边拉下裤子准备尿尿。
“给老树浇水咯。”
秦正德麻木的脸上露出厌恶和嫌弃，“走开！滚！”
大爷撅着嘴，满脸的委屈，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真凶，不给你浇水了，让你渴死算了。”
时漾：“……”
大爷精神状态真超前啊。
天天跟一群精神病人待在一起，可是要遭老罪咯。
当看到铁门外的秦砚川和时漾后，秦正德麻木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死死地瞪着他们，尤其是秦砚川。
时漾笑眯眯地扬起手，冲他挥了挥，“老家伙，好久不见啊，怎么还越来越干巴了？”
秦正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医生带着两个保安过来，态度也没有多客气，“秦正德，你的家人来探望你了，跟我们出去吧。”
没多久，秦正德就被带到了会客室里，他坐在沙发前，还端着架子。
“不孝子，今天是你妈的忌日吗，不去看她找我做什么？”
他又扫了眼时漾，“还带着这没礼貌没教养的小泥腿子。”
不用秦砚川开口，闪电狼就开始出击了。
“小泥腿子今天来骂你这老东西呗。”
“瞧瞧，都现在这副德性了，还跟我家秦小叔摆架子呢。”
秦砚川的脸色云淡风轻，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前。
时漾说着说着，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满脸的嫌弃。
“咦，怎么这么臭啊，一身尿骚味，是被刚才那大爷的尿尿腌入味了吧？”
秦正德的脸色越来越黑，指着时漾的手都在抖，“你……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了，老结巴，我看刚才那大爷都比你强。”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打我啊？”
“哎，我才说了两句而已，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这可不行啊，做人要大度点儿，一把年纪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给气死咯。”
秦正德气得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