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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川没好气的转过头来，也不知道他到底认没认出来万栖遥。
见对方不说话，万栖遥只好试探着继续问道：
“我记得，大概一个星期以前的时候，你好像就在这里做法力浮龙的任务了，怎么现在还在这啊？”
杨川低下头，将刚刚抬起的双臂垂到身体两侧。
“你是故意的吗？”
“就一定要来恶心我一下？”
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平静。
“行，我道歉，之前搭讪你的时候是我傻逼，我自以为是。”
“满意了吗？现在可以让我做任务练级了吗？”
万栖遥的眼角跳动了一下，她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杨川，这个人不光在很早的时候搭讪过自己，更巧的是，他今晨和自己被分到了同一个远程战略方队当中。
我本该对他有印象的，但是自己当时好像在想别的事情，对了，是那一段脱胎于《指环王》的演讲。
之后，之后战斗就开始了！
为了保持火力覆盖的密度和持续性，有关他的事情，我就再也没想起过了。所以当时方阵里出意外的人就是……
“我不是来挖苦你的。”
万栖遥继续对杨川说道：
“我只是想问问，毕竟这种事情，可能以后每个人都要经历它。”
果然，美少女的魅力总是那么有效。
在看到万栖遥那张洁白无暇又满是真诚的脸庞之后，杨川投降了。
“想问什么，说吧。”
他一边假意整理起自己的口袋，一边时不时偷瞄几眼那美丽的女精灵。
“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印象中好像没有怪物冲进我们的方阵啊，也没看到什么技能。”
杨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我并不是被敌人打死的，我是……”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在他又瞟了几眼万栖遥的脸颊后，还是选择继续开口了。
“我当时正在释放唤醒。”
“你也知道，我们是远程方阵，为了达到战术需求，我只能不停的释放奥术弹幕，虽然威力不够，但胜在数量足。”
“而作为法师，每过一段时间，我都必须要使用唤醒来给自己补充状态，说白了就是回蓝。”
“当时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我就想着使用最后一次唤醒来多补充一些法力值，然后打个痛快。”
“结果，就这个唤醒，唤出问题了。”
万栖遥的大眼睛一直紧盯着杨川，见对方不再说话后，略带不解地问道：
“就没有了？什么意思？唤醒是个非常危险的技能吗？”
杨川有点无奈，他挠了挠头发，说道：
“按理来讲不危险，但我当时可能有点急吧，就是好像身体里涌入了什么很危险，不该存在的力量进来。”
“有点像小说里面走火入魔什么的，所有的法力值，都在身体里爆炸了。”
言罢，杨川耸了耸肩膀，意思是，你再让我说我也说不出什么了。
万栖遥点点头，随后说道：
“谢谢你，杨先生，那祝你以后练级任务都顺利哦，拜拜。”
——
万栖遥离开了，身后还跟着庄月生。
此时，杨川的大脑进入了超级贤者模式。
她人真不错啊，为什么我之前非要表现得那么混蛋啊？
我要是不像个傻逼似的，不就可以和她交上朋友了？现在和她一起组队行动的，不就多了我一个吗？
……
杨川的自我反省凸显了人类的一种本质，不见棺材不落泪。
无论自己有多么的蠢笨，无论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危险，无论将来自己会不会后悔。若是没有一次苦痛的打击，人，肯定会继续混蛋下去。
唯一的差别就是，每个人在接受打击的时候，所交的“学费”不一样多。
对于杨川和很多人而言，这种打击所带来的自我批判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但人的另外一种本质就是，不会从曾经的错误当中吸取教训。
至于他以后还会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跌倒，就只是后话了。
可毫无疑问的，他这次所缴纳的“学费”着实是少之又少。
……
“真没想到，咱们方阵里牺牲的人是他哦。”
万栖遥和庄月生，此时正并肩站在一个小山包上，俯览逐日岛的美景。
“是啊。”
庄月生说道：
“我本来还想和你说看到他了来着，但是战斗开始之后，就直接忙忘了。”
万栖遥叹了口气，说：
“虽然说我们在艾泽拉斯永远不会真的死去。”
“但是，欸……算了。”
“走吧，我们去飞艇那边吧。”
庄月生应了一声，随后，二人便朝着航站塔的方向出发了。
——
“将军，特战小队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
一名身材高大壮硕血精灵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美式军礼。
莱文女士回了一个军礼，随后说道：
“辛苦了，上校。”
戈麦斯-莱文，是美军公共卫生服务军官团的四星上将。
就连许多美国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存在一个军职部门。
按照其联邦政府现有体制，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属于联邦内15个内阁部门之一，部门内拥有多大人。而其历史，甚至可以直接追述到18世纪。
目前的公共卫生服务军官团虽然由专业军人组成，但他们本质上却不属于战斗人员，他们的使命是保护、促进和增进美国公民的安全与健康。其工作覆盖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应对地震、飓风、恐怖袭击、以及疾病爆发等灾难性事件。
而戈麦斯-莱文，这名年仅54岁的将军，正是公共卫生服务军官团，拥有最高权限的人。
至于她是怎么成为四星上将的嘛……
“他”是一名性转的，曾患自闭症的，素食主义的，黑皮肤的，喜欢“同性”的，单身“母亲”。
至于詹姆斯-莱文，也并不是她真正的孩子，而是……
“诸位，自传送事件开始到现在，联邦政府与各个州都在积极地应对。”
“NASA，军队，cIA，FbI……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
“但他们不知道但是，在这个无法与地球进行物质传送的世界，真正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戈麦斯-莱文转过头去，示意了刚刚向他报道的上校。紧接着，一张张绘有荆棘谷地貌细节的地图，被发放到了其手下的军官手中。
“2005年的时候，暴雪公司在《魔兽世界》这款游戏当中开放了祖尔格拉布副本，其中，副本的最终boss哈卡，曾经引发了这款游戏历史上最着名，同时也是对现实影响最大的事件——《堕落之血瘟疫事件》”
“哈卡的技能——堕落之血瘟疫，可以让被选中的玩家持续掉血，并在几秒内传染给附近的玩家，不死不休。正常来讲，这个技能效果会在其选中目标被杀死后的10秒消逝。”
“但是！”
“有一个猎人，解散了自己感染了堕落之血的宠物，随后他离开副本，并在回城后，重新召唤了它。”
“结果你们大概也能猜到了，宠物身上的堕落之血瘟疫，并没有消逝，于是在接下来的数秒内，从这名猎人开始，堕落之血瘟疫在副本以外的地方开始了传播。”
“再之后，瘟疫席卷了整个艾泽拉斯，甚至引发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会性现象。”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游戏公司暴雪都无法在修改哈卡技能前，终结这场瘟疫。”
一名年轻的军士举起手臂，提问道：
“我们是要拿到模拟瘟疫传播时候的人类行为数据吗？”
“我记得这份数据已经被收集过了啊？”
戈麦斯将军摇了摇头，笑道：
“那种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更何况，艾泽拉斯世界并不是游戏，虽然我们可以复活，但地下城、以及副本的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什么东西是存在的？”
“医疗科学，知识，以及生化科技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要在这个世界尝试分析出堕落之血瘟疫的构造，然后……”
“在地球复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