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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刚刚还握在手里的高脚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猩红的红酒溅在昂贵的壁纸和地毯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痕迹,像是凝固的血。
“不可能!”夏翊燃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宋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到证据?那个临时工不是收了钱就出国了吗?监控不是早就被我找人销毁了吗?”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助理站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夏翊燃猛地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助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那些营销号都被我们拿捏得死死的吗?现在呢?啊?!”
助理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夏、夏哥,我也不知道……那些营销号收了钱,本来是按计划推绯闻的,谁知道突然就被宋氏的公关压下去了,而且……而且那个‘娱乐圈纪检委’的大V,背景很深,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废物!一群废物!”夏翊燃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助理身上,“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他明明记得,那天在道具间,他特意选了没有监控死角的位置,还让那个临时工戴了帽子和口罩,怎么会被拍下来?
还有转账记录,他明明用的是助理的私人账户,层层转账,怎么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是宋璟。
一定是宋璟!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次他本想借着舞台事故,让宋璟彻底消失,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夏哥,现在怎么办?”助理战战兢兢地问,“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好多品牌方都发来了解约函,还有……还有夏家那边也来电话了,说让您立刻回去,接受家族的调查。”
“调查?”夏翊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却满是绝望,“调查什么?调查我怎么被宋璟踩在脚底下吗?”
“不,是和这些相关的事...还有,当时,您和盛小姐交往,还生下孩子的事...”
闻言,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底。
盛小姐。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夏翊燃的太阳穴,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怎么会忘了盛意?
那个被他哄骗了大半年,最后被他当作垫脚石,踩着她的名声往上爬的女人。
当年若不是萧澜和宋璟横插一脚,帮盛意把他那些龌龊事公之于众,他怎么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夏翊燃的手指死死抠着落地窗的玻璃,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玻璃硌得他生疼,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盛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对她始终是亏欠,大于后来的的恨。
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当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那件事,差点毁了盛意,也让夏家为了平息风波,不得不把他送到国外避了两年风头。
回来后,他虽然靠着家里的关系还有背后的资本,勉强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却始终只能在二线徘徊,永远够不着一线的门槛。
而这一切,都是拜宋璟和萧澜所赐!
“夏家的人还说什么了?”夏翊燃猛地回头,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
助理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还……还说,让您赶紧把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要是再连累到夏家,就……就把您逐出家门。”
“逐出家门?”夏翊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又刺耳,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回荡着,“他们敢!我是夏家的长子!他们凭什么逐出我?”
他笑到最后,声音陡然一收,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当年要不是我爸逼着我去讨好那些老东西,我怎么会去招惹盛意?现在出了事,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没门!”
夏翊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助理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他迁怒。
(接上文)
烟灰缸碎裂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划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助理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此刻能隐形。他跟在夏翊燃身边多年,见过他失意、暴躁,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状态。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虚伪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不顾一切的赤红和毁灭欲,看得人心里发毛。
夏翊燃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盯着地上那堆玻璃碴子和溅开的暗红色酒渍,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恨填满。酒渍蜿蜒扭曲,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仿佛透过这片狼藉,看到了自己即将崩塌的未来——代言解约,片约终止,公司雪藏,家族抛弃……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骂名,社会性死亡,或许还有法律追究。舞台事故是刑事案件,一旦坐实,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退圈那么简单。
不!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宋璟……萧澜……”夏翊燃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满了毒液,“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先不给我活路的……”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缩在角落的助理,眼神亮得骇人:“去!给我联系那个人!他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我手里那些‘料’吗?告诉他,我卖了!价钱随他开!”
助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夏翊燃指的是谁——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专门替“上面”某些大人物处理“麻烦”的掮客,手里握着不少能让娱乐圈地震的隐秘。夏翊燃手里确实有些东西,是一些当年他为了自保或交换利益,暗中收集的、关于某些资本和圈内大佬的不堪证据,其中……似乎也隐约牵涉到宋家的一些旁支旧事,虽然未必能伤到宋璟本人,但足够制造混乱。
“夏哥,那些东西……一旦放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而且可能会得罪……”助理的声音都在抖。那等于是在挑战一个庞大而隐秘的规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头路?”夏翊燃嗤笑,笑容扭曲,“我现在还有回头路吗?他们把我逼到悬崖边上了!不拉几个垫背的,我怎么甘心?!”
他走到酒柜旁,又拿出一瓶酒,直接用牙咬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熊熊燃烧的邪火。
“快去!”他暴喝一声,将酒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助理不敢再劝,连滚爬爬地抓起自己的手机,躲到外面的小客厅去打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夏翊燃一个人。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城市繁华依旧,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玻璃,映出自己狼狈而扭曲的倒影。
他看着倒影中那双疯狂的眼睛,忽然又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