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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骤然消失,和它出现一样难以琢磨。高皓然这次没有晕过去,但内心却涌出一股愤怒。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猴子,被对方随意愚弄。她明明知道很多事,但就是不肯直接说,任凭自己着急跳脚,无从下手。
对方知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啊!
烦躁之下,高皓然倏地拿起手机,发泄怒火。但当看见屏幕上温静淑的脸,他又逐渐冷静下来坐回座位,不断深呼吸平复心情。随后,重新回想电台里的内容,选取有用的信息。
电台那边虽然是文东的声音,但不能就此认为他就是文东本人,可能是电台里的那只鬼假扮的。
但这只鬼见过文东,还知道他怎么死的,更甚者它还见过江易。也就是说江易现在就在文东被杀害的地方。
它说江易被剜去双眼……黄玲玲的母亲说江易的情况不好,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
一个重病的人被囚禁,又被剜去眼睛,还能有几天活头!?
高皓然想到这里,连忙点燃一根烟,再度逼迫自己冷静,心里对自己说:也许对方只是夸大其词,好引起我的重视。不管被情绪影响,高皓然!再找找,再想想还有没有漏掉其他线索……
小孩子!
电台中的“文东”说他与一群小孩子在一起,今天的背景音也有小孩子的笑声,再之前许超也说过,他爷爷身边有小孩。
小孩多的地方无非是幼儿园、小学或者……孤儿院。
会和前一天晚上女主持人口中第三个人开的孤儿院有关吗?
“文东”说他是被带上山后杀害的……
山里……孤儿院……
高皓然一个激灵,拍案而起:“六米高的‘墓碑’!!”
江易一定是被带到那儿了!江骏诚一定是把江易藏在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
高皓然点开地图,从江骏诚多次拐弯的岔道口出发,推测孤儿院的所在地。拐弯处有三条道路,分别是G034国道,Y034乡道和Y035乡道。
034……
高皓然猛然想起电台主持人留下的那句话——“相聚三四。”
对方口中的“三四”是在暗指道路编号?孤儿院就在034的道路尽头。可现在34的道路有两条,是国道还是乡道?
这两条道路的总里程数都不短,乡道上更是有错综复杂的小路,而且说不定还有地图上没标注出来的路线。不能直接进行地毯式搜索。
想想电台还说过,“我在反光的尽头等你。”
这句话的意思在说路上有反光的东西,还是道路会反光?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长期熬夜加上工作强度大,高皓然心脏跳得十分猛烈,胃也十分难受,他必须得先休息一下。
他躺在折叠床上,思索着明天去那两条路查看,也许就能找到反光的东西是什么。他翻了个身,下一秒,立即陷入沉睡。
四个小时后,他被闹钟声吵醒。点开手机屏幕,他发现孙家和给他发来了两份pdF。
孙家和昨天带着他两个朋友一头扎进了图书馆,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那座大桥的所有新闻简报找了出来。之后,他又熬通宵做了整理。
高皓然没告诉他,自己要找什么。但孙家和浏览过所有简报,再结合之前他和尹晓他们在一起开会,大致猜到了一些东西。
pdF上的简报按时间排列,孙家和用红圈圈出了他认为重要的地方。为了让高皓然看得清晰,他还将图片上的有些文字敲在了空白处。
他的重点抓的非常准,通常用三个红圈就能概括一篇报道的大致内容,极大提高了高皓然接收信息的效率。这些整理和概括方式大多都是他和韩星合作时学来的。
简报上的内容为:
1970年——“我市进山大桥工程于今日启动,预计耗时三年竣工……总设计师冯胜利……项目负责人周春平……后勤与保障负责人雷元……”
看到雷元这个名字,高皓然瞳孔紧缩,这是雷岭父亲的名字。
1972年——“……为挽救集体财产,保护工人安全,项目负责人周春平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雷元同志用手挖开石块,将周春平同志救出……周春平同志小拇指被炸断,现已被送到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暂无生命危险……”
这条新闻下面,孙家和附上了一张黑白照片。周春平身穿西装站在办公大楼前,手上戴着黑色手套。那座办公大楼的牌子上书:交通局。
1983年——“在昨日,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获表决通过。会议决定,任命周春平同志为A市交通局局长……周春平同志扎根基层多年,排除千难万险,为人民架桥铺路……”
1985年——“今日,一项人事任命获表决通过。会议决定,任命冯胜利同志为A市民政局副局长……冯胜利同志多年奋斗在一线,1970年代参与大桥设计工作……”
2007年——“昨日,A市迎来了一座城市地标的特殊生日——进山大桥建成通车三十五周年……建设者代表齐聚桥头,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活动结束后,记者辗转联系到市交通局老干部处。相关负责人证实,周春平同志因年龄原因,已于多年前办理退休手续,现居家休养,生活平静……
当年与他共同建设大桥的冯胜利同志业已退休……”
高皓然心跳如擂鼓,有些事情好像连起来了。他几乎可以认定那双在暗中操控的大手是谁的。他们退居幕后,但仍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帮他们做事。简报上没有出现讣告,说明他们还活着,自己还有机会把他们送进监牢。
可要怎么抓他们呢?高皓然陷入苦思。
以自己现在的职级想要接触那些人,再拿到关键证据简直难如登天。当下他能触及的,最有可能把他们拉下马的“引线”就是雷岭。然而,如何撬开雷岭的嘴又成了棘手的问题。
彼时,警员陆续打卡进入办公室,其中一人见高皓然坐着发呆,提醒他说武绍辉今天来局里了。
高皓然醒过神,连忙拿起纸质版报告,冲进武绍辉办公室。那边厢武绍辉刚坐在椅子上,见他匆忙的模样,开玩笑道:“有狗追你啊?”
“这次是真发现狗了。”
高皓然将报告递了上去,并用最简洁的话陈述昨天在会议上的发现。
武绍辉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凝重。
高皓然继续说:“倩倩他们今天会去查当天给监控视频的人是谁。但我怀疑极大可能是内部人做的?”
“你有方向吗?”
高皓然耸耸肩:“还没。”
“那你就敢拿起嘴说!”
“我师父就是个例子。要是没人配合,对方怎么会那么精准带人堵在我师父出去的路上,把他抓走带上山……”
武绍辉大惊:“你从哪儿听说的?”
高皓然盯着他的表情,反问道:“我说的是真的?”
高皓然只是一时激动将昨天在电台听到的事脱口而出,但他没想到武绍辉会是这种反应。他是惊讶,可惊讶的地方不是在文东被自己人出卖上。
武绍辉压低声音说:“你小子是不是私下里还在调查文东的案子?”
“我……”高皓然犹豫半天,坐直身子正色道,“武队,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监控被‘污染’的事情?你知道是谁做的,是不是?那个人和我师父那件案子……”
“监控这件事我不清楚。”武绍辉打断他道:“但文东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死以后,你觉得我就没有想过要去找出杀他的凶手吗?”
“那你……”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我年轻二十岁,哪怕十岁,孤家寡人一个,我可以什么都不顾及。但看看你,再看看我,背后站的是谁?是后台还是家人啊?”
高皓然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武绍辉合上文件,平静道:“你觉得是你们发现了漏洞,还是漏洞发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