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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徐望月竟还在撩着帘子偷偷看外头，好似根本不怕。</P>
徐望月自然是怕的，可有些事怕也无用，不如先不想了。</P>
好不容易马车到了长安大街，她自然要多看上两眼。</P>
她听红玉说过，汴京城里最热闹的便是长安大街。</P>
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做的糖葫芦，又大又甜。</P>
小的时候，红玉只够钱买一只小小的，回来和她分着吃，一个人只能分着两颗。</P>
徐望月想着想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那股甜味好像还在唇边。</P>
裴长意恰好将她神情一一纳入眼中，他微微蹙眉，挪开了视线，一连喝了三杯冷茶。</P>
“外头是长安大街，你未曾来过吗？”</P>
他放下了茶盏，见徐望月很用力地点了点头。</P>
徐望月语气惋惜，“我从小就最想来长安大街，我想亲眼看看卖糖葫芦的大爷长什么样子，能把糖葫芦做的这么好吃。”</P>
“我还听红玉说过，有一个大娘专门做糖人，世子爷有没有见过糖人？”</P>
徐望月说起长安大街的样子，越发兴奋起来，“糖人有白娘子有孙悟空……”</P>
“红玉说最可爱的是猪八戒，圆滚滚的肚子，红扑扑的大耳朵。”</P>
“其实她怎么可能最喜欢猪八戒呢？她一定是觉得那只最胖乎乎，能多吃两口糖。”</P>
徐望月说着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眉眼间的光似乎暗了下来。</P>
她摇了摇头，“可惜了，现在是晚上，所有的铺子都不会开的。”</P>
“就算无人，也可以下去走走。”裴长意看着徐望月眼神中的失落，心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P>
那块石头越压越沉，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P>
她心中那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枉她一片痴心，他竟连带她走一次长安大街都不肯吗？</P>
徐望月还未回答，就听裴长意厉声道，“裴钰，停车。”</P>
在外头赶着马车的裴钰只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马走得正欢呢，世子爷叫什么停车？</P>
但他转念又一想，罢了，今日莫名其妙的事还少吗？</P>
从典狱司回侯府，明明有一条大道可以直通。</P>
世子爷非要在这几条最热闹的街上绕来绕去，亏的是深夜，若是白日里也太招摇了。</P>
马车倏然停下，徐望月还没反应过来，裴长意已然下了车。</P>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手，裴长意似乎毫不顾忌，抱着她便下了马车。</P>
徐望月脸颊通红，还没说什么，裴长意已松开了手，仿佛他什么都没做。</P>
裴长意拂袖，淡定地往前走着，“这边是长安大街，隔壁的那一条是长宁大街。都想看看吗？”</P>
他突然回头，微微俯身，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突然凑近到自己面前，徐望月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P>
黑夜里的长安大街和白日里的不同，没有人来人往，车水马龙。</P>
汴京城民风淳朴，不少人会把铺子开在家门口，深夜也不曾关铺。</P>
小摊子就那样摆着，上头摆满了大小物件，还摆了价码牌。</P>
或许那些摊主也没想到，真会有人夜深了还来赶集的。</P>
徐望月逛了几个摊子，越逛越高兴，连一些普通小茶盏她瞧着都特别新鲜可爱。</P>
“喜欢吗？”</P>
不知道是不是徐望月的错觉，她回过头，觉得裴长意此刻的语气似乎不似平日般的清冷。</P>
她捧着那枚青底白瓷小茶盏点了点头，却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P>
她才刚放下，就见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拿起了那枚小茶盏，放下了一锭银子。</P>
“世子爷……”</P>
“你孙子兵法学得好，这算是奖励。”</P>
什么意思？</P>
徐望月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好似星光落入深海里，深深沉沉，让人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