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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察觉有一道不悦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侧头看去，便见肖辞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急得连忙止住脚步，解释：“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论样貌、身段、出身以及……”徐小满不知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一时咋舌。
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往下说：“裴景言是不如哥的。”
“但谁让哥整日摆着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了你百八十个子儿一样。”
“平日里又不爱同姑娘说话，动不动就提着一把刀往人脖子上抹。”
“我觉得像哥这样的，但凡有姑娘凑上来都得烧香拜佛了。”
徐小满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着面前人的神情。
生怕一言不合就惹怒对方，真要把他送回金丝笼了。
但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生气，甚至连话也没反驳一句。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徐小满顿时胆子又肥了些，连带着声音也更洪亮了。
“裴景言虽然出身差了些，但架不住人缘好。”
“长得俊俏不说，就连性子也温柔端方，看起来就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我要是姑娘，十有八九都会选裴景言。”
“更何况像颜姑娘这种娇娇柔柔的，肯定也更喜欢裴景言。”
“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位美人，这下好了，又被哥吓跑了。”
“我早就跟哥说过了，对姑娘不能这么凶，会吓到她们的。”
徐小满一口气不带停的。
说了一大堆听起来像废话，又不全是废话的话。
只因面前人始终不发一言，他突然有些慌了，张了张嘴，却吐不出话来。
四周渐渐归于寂静。
斜风刮过人脸，细雨打在大地。
淅淅沥沥地砸在人的心窝，挠出了几丝乱痕。
向来冷静的肖辞忽而嗤了一声：“你没见她丫鬟把伞给扔了回去？”
冷不防冒出这句话，徐小满眨了眨眼，一头雾水。
他刚刚说的不全是裴景言吗？
这和花楹扔没扔伞有什么关系？
但见肖辞面色有些冷，徐小满非常识趣地闭紧了嘴巴。
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小绵羊，毫无存在感地站在一侧。
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过一会，肖辞动了身。
徐小满颤巍巍地挪了挪伞，抬头探去。
便见肖辞弃了大道，择了一条小巷子，步子有些急。
定睛一看，这不是方才颜姑娘碰上裴景言的路吗？
………
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阵冷风从巷子里窜过，扑在人的后背上有些泛寒。
花楹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两手交叉搓着手臂，抖着唇：“姑娘，这路太黑了，怎么连灯也没点？”
另一旁走着的颜衿神思有些杂乱，听到花楹的话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陡然间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颜衿回过神，心底掠过一层寒霜，下意识拔出了插在发顶的青玉簪，攥在掌心里。
“别说话，有人跟着我们。”她抓着花楹的手臂，神情凝重，“跟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