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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清了清嗓子，骂骂咧咧的喊了几句，看顾妧看过来了，又怂了吧唧的转过小脑袋，不敢和她对视。
顾妧知道它怂，倒也没和它计较。
在沙发上坐下后，她拿起了一块拼图，和顾颜书一起拼。
过了一会儿，拼图就拼好了一半。
“顾小五。”
“东临小学里的小孩，是不是有你的人？”
猝不及防的，顾妧忽然挑起话题。
顾恣尘说的也没错，顾颜书不是单纯的小孩。
虽然他真的很可怜。
但她觉得，不能让他就这样黑化下去。
顾颜书闻声抬头，眼神疑惑的看着她：“？”
小孩表情无辜，像是不知道顾妧在说什么的样子。
“和我也不能说真话吗？”
顾妧浅笑着，眼神里的笑意并不真切。
小孩能够感受到她的变化，但还是处变不惊的继续拿着拼图往缺口上填。
“顾恣尘看到了你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顾妧继续说着，也不逼迫他必须要说真话。
他在计算着说与不说的结果哪个更好，她也耐得住性子等他的答案。
顾颜书还是不说话，手上拼图的动作没有一丝懈怠。
“你故意表现的这么可怜，就是想让我们为你出头吧？”
顾妧终于冷下了脸，补上了这致命的一刀。
果然，小孩拿着拼图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顾妧抓住了他的手，低头看着他。
“呜……”
视线中的小孩一抬头，哭音就跟着出来了。
顾颜书泪眼朦胧的对上顾妧的目光，眼中含泪的样子十分可怜。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顺便帮大家报仇罢了。
他有什么错呢？
顾妧不是他的姐姐吗？
她应该站在他这边的！
她怎么能这样说他？
虽然眼睛在哭着，但顾颜书的心里却依然没有很重的惊恐和慌乱。
再差，他也不过是被丢回王家罢了。
他这样的人，没有人喜欢也很正常。
“哭什么？”
“我又没有骂你。”
顾妧的耐心在这时十分好。
她伸手帮小孩擦去眼泪，温柔的摸了摸他温热的小脸。
让陷入黑化中的小反派打开心扉，显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此时不加以纠正他的三观，以后再想扭转，就难了。
顾妧分的很清楚事情的轻重，她原本就不是因为谁哭就会对谁仁慈的人。
“想要得到爱与庇护，就要付出真心。”
“虚伪的，带着谎言的人，最终都会失去他想要的一切。”
“这样的道理，你能明白吗？”
顾小五这么聪明，应该也早就学会了权衡利弊吧？
顾妧看着他眼眶里不断冒出的泪水，把他手里的拼图拿了下来，让他认真地思考她的问题。
“你会讨厌我吗？”
会像顾恣尘那样，看到我不乖，就会转身跑走吗？
顾颜书在哭腔中沉默了半晌，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小孩的嗓音湿哒哒又细条条的，听着十分挠人。
顾妧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