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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妧哑然。
她没想到，他把顾恣尘对他的指指点点定义为欺负。
虽然但是，狼崽子用手指着别人的脑袋，是不太礼貌。
难道以前顾颜书就是靠这种手段来保护自己的？
顾恣尘那疯批玩意，领地意识是很强的，性格又疯，做出什么针对顾颜书或者故意欺负他的事情，那太正常了。
毕竟，她刚回到顾家的时候，顾恣尘也是这么对她的。
甚至，他还敢打她。
“你还挺厉害的！”
想起今早顾恣尘那气的炸毛的样子，顾妧赞扬道。
顾颜书能在顾家和顾恣尘相安无事的住着，肯定是因为他们俩的实力旗鼓相当吧！
小孩年纪小，心也小。
被谁欺负了，他必定会报复回去。
被顾妧夸奖了，顾颜书也没什么开心的表情。
只是有点疑惑的看着顾妧，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关心这件事。
在顾小五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是可以保护自己的。
别人欺负他，他报复回去，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就像他的生活一样规律。
“你多久没剪头发了？”
顾妧看着小孩柔软的发丝，注意力又转移了。
顾颜书长得漂亮，头发又软乎。
发丝贴着脸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让人忍不住想动手捏一下。
小孩没回复顾妧的话，自顾自的去拿坚果碎碎了。
旁边的小鹦鹉枝枝已经叫唤了一会，等顾颜书拿出了坚果碎碎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看着小鹦鹉那一副走地鸡的样子，顾妧弯了弯嘴角。
顾小五还真尽心尽力的喂枝枝，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这小鸟了。
见此，顾妧也不走了，就坐在地上看着小孩喂鸟。
枝枝这自来熟的小鸟，很快就和顾颜书混熟了。
吃了小孩喂的坚果后，就飞到他手上玩。
鸟爪子刚碰到小孩的手臂时，他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顾妧忽然想起了今早，她打开门后看见的场景。
狼崽子单手拖着他在地上骂，也不知道小孩被拖在地上之前，有没有被打。
“你身上是不是有伤口？”
“别动，我帮你看看！”
顾妧的表情忽然正经了起来，冷着脸去抬起小孩的手。
枝枝在顾颜书颤抖的时候，就飞到了旁边，识趣的没有再靠过来。
抬起小孩的手时，顾颜书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像是习惯了，又像是麻木了。
顾妧掀开他盖住手腕的袖子，看到了蜿蜒直到手肘内侧的青紫痕迹。
骨节处的那点擦伤，甚至都在这痕迹上变得微不足道了。
看颜色，这痕迹存在的时间，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想到他有可能遭遇了校园暴力，顾妧沉着脸把小孩的上衣拉了起来。
果然，和嫩白的皮肤交杂的，是斑斑点点的青紫，甚至有裂开又愈合的伤口。
“除了顾恣尘，还有谁欺负你？”
小孩过年过节和放假才回顾家，顾恣尘再心狠手辣，在裴管家的看管下，也不会对小孩下死手。
这么严重的痕迹，只能是别人弄的。
顾妧的眼睛模糊了一瞬，心软的一塌糊涂。
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八岁的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简直是丧尽天良！
感觉到顾妧的情绪变化，顾颜书依然沉默。
显然，他对身上的伤痕已经习以为常了。
顾妧得不到他的回应，越想越觉得他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