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你我存在过的证明

第170章 摇篮游行26-14 海的女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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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亚森林公园的惨剧即将加倍重演。

这是她所期待的未来?还是无知所牵动的毁灭?

沉迷愿望的人鱼对危险仍旧一无所知。

拉弥亚:“我要凌驾于升格网络之上,让所有的代行者都臣服于我。”

???:“……这颗星球,也要孵化了。”

纯真无邪的愿望,随处可见的白日幻想。

但观测者知道,世界根本无法承受改变这些节点带来的后果。

而许下这些愿望的人鱼正轻快地走在安全的第四维度长廊,欣赏着被卵<//火柴>点亮的无数未来。

拉弥亚在这些真实的未来推演中体验了无数次漫长的人生,她的所有愿望都得以实现,过于满足,以至于无欲无求。

“……我还有什么愿望呢?”

她看着光芒逐渐黯淡的卵<//火柴>和即将熄灭的思维信标,思考着剩余的机会。

在长廊尽头的镜子中,她看到了亚特兰蒂斯的影子。

“镜子……”

曾经,拉弥亚也这样隔着通讯的投影由生者看向逝者,由现实看向理想。

她想伸手去触碰那些已经远去的人们,如同在海洋中打捞着星辰的倒影。

“……星星……”

海的女儿看着“星辰”的倒影,许下了最后的愿望。

“我想前往星海,去看看那片被你们向往的星空,我想明白……你们舍弃生命也要的‘前进’究竟有什么意义。”

拉弥亚踏进了星空,轻易离开了太阳系,带着迷茫的表情抬起头。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躯体能够随意穿越尚未被人们探明的黑洞,和遥远的星辰擦肩而过,触摸人类认知外的宇宙完整轮廓。

她成为了虚无,也成为了永恒的星际旅人。

她找到了一切哲学的答案——

可她不知道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看不懂答案是什么意思。这些文字与认知外的外语无异,只是呈现在眼前。

看到了所有未知与科学的答案——

可她只是看到,只能看到。看到常年被黑暗笼罩的山洞外,还存在这样的未知。她依然看不懂。连察觉到这种现象存在都很难。

她迈向了无尽的旅途,在途中阅尽了星辰大海。

在漫长的迷茫之后,她终于能够理解,理解眼前能被看到的一切,理解前进和看到这些的意义。

触碰到宇宙的“边际”时,那些笼罩在认知上的黑暗开始渐渐褪去。

与繁星共舞的人鱼回过头,嗤笑着自己刚刚许下的愿望。

想要唱歌?想要被尊敬?在浩瀚的宇宙中,这些愿望显得如此卑微,如此可笑。

她摆动鱼尾,游回地球身边,轻易摘下了月亮,放在手中把玩。

地球掀起了吞没大地的潮汐,曾经珍视的亚特兰蒂斯也永远地沉入海底。

所剩无几的生命在突如其来的潮水中消逝,窒息而死的悲鸣来不及传递到她耳中,就尽数被“母亲”放入腹中。

她凝望着真理,漠视着毁灭,任由自己在星海中漂泊。

一百五十七万种宇宙文明的新生和衰落如日出日落般更迭,在她的注视下奔流不息。

宇宙战争与不可忤逆的法则之下,她手中的“钥匙”和月球一样,不过是玩具的替代品。

加速流动的时间拂去了数不尽的年与岁,拉弥亚已变得如同繁星一般默不作声。

当眼前的星海迎来坍缩那一刻的归零,现实中思维信标的光芒,也即将熄灭。

时间到了。

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推演中宇宙重启的景象,不愿从这片浩瀚中折返,回到枯燥与无力并存的现实。

“……现实……”

现实中的拉弥亚依然是那个连活下去都需要拼尽全力的反派,除了活下去以外,许多愿望都停留在毫无真实感的假想。

“……”

事到如今,拉弥亚已经很清楚卵的用途了。

说出自己的目的,它就会推演出达成这个目的所要做的事,并能预览成功后的景象。

“可这些要做的事都在过去,难道冯·内古特有办法回到过去?”

不知不觉中,拉弥亚突然想起了露娜曾提起冯·内古特在寻找“钥匙”。

“钥匙……”

如果卵就是钥匙,它又能打开哪扇门?

自言自语地提问,周围的虚影便借着思维信标残存的光芒,立即映照出了答案。

“那座莫名其妙的塔……再次变成红色的时候?”

要怎么前往属于纯净区的“塔”?怎么让“塔”变回红色?

“不,也有可能是第二座塔?”

怎么通过塔回到过去的时间?

怎么逐个改变推演中提示的那些时间节点?

冯·内古特又想通过这种方法去哪里?

拉弥亚虽然还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她已经很清楚卵的重要性了。

“露娜和冯·内古特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它一定能解决重新筛选带来的问题。

“……重新筛选吗?”

——现在的拉弥亚能理解了。

代行者的意识海和感染体一样,早就被感染了,只是他们的意识海稳定性使“自我”保留了下来。

或许,对人类来说,代行者和升格者们早就和感染体无异,已经是死者了。

除了苏槐序和阿尔法这两个特例外,升格者与代行者一旦和升格网络断开就会失去自我,所以摆脱它才这么难。

授格者虽然有些不同,却要受制于代行者或是升格者。

帕弥什病毒中本就储存着大量“无主”的意识数据,这些数据也会汇聚,使升格网络升级。

拉弥亚:“相似。”

一边是升格者留在升格网络中的意识、信息——他们原本的自我,一边是众多无主的意识、信息——拼凑成的自我。

重筛的本质,就是这些拼凑而成的自我<//信息>权重经过进化,覆盖了代行者的权限。

这是帕弥什病毒的游行,在其中蕴含的信息正在宣扬它们的自主性。

它们要脱离代行者的管理,自由凝聚成独立的个体,成为自己的主人,成为帕弥什真正的掌控者。

如果放任不管,终有一天会变成浩浩荡荡的军队,从中融合出不可打败,不可理解,不可名状的怪物。

——给人类和升格者都带来毁灭。

“代行者必须要通过重筛,夺回自己的管理权……”

这不单单是为了活下去,也必须为了更长远的未来。

“所以,冯·内古特才会制作‘卵<//钥匙>’……”(实际上不止如此)

“巨卵”身为极高浓度的帕弥什异聚体,它体内很可能储存着一个绝对服从升格者的意识。

“它能帮升格者通过重筛,也能利用帕弥什病毒中储存的信息做出推演……信息……帕弥什病毒中的信息……本身就具有第四维度。”

拉弥亚的视线穿过星海,望向过去。

“那时的巨型异合生物……也是为了制造足够大的‘信号塔’。”

(这里的巨型异合生物指代烬海异途的千子)

“确实收到了来自未来的信息,但被人类抢先了……如果那时,冯·内古特拿到了他要的东西,克希拉计划也不会被提上日程了吧……我明白了。”

如同探索黑暗区域的火把,信息是最可贵的宝藏,这正是冯·内古特所看中的东西。

与此同时,拉弥亚也察觉到了。

诞下卵的克希拉,本身就链接着大大小小的“门”。

如同聚合母体连接着红潮中的类人那样,她成为了它们的中枢管理器,就像是蜂王。

“如果能得到克希拉,就可以利用这种特性,控制她所生下的异合生物。

“卵,通向塔的钥匙,克希拉,控制异合生物的蜂王……这就是冯·内古特想在克希拉计划中找到的东西。

“这对我来说,也会很有用……”

她已经理解了卵的作用,却还没有搞懂克希拉,她为什么能成为“蜂王”?

“我想知道克希拉的事。”

——可与她膨胀的野心恰恰相反,思维信标正在进一步衰弱。

是那个人类在切断链接,还是已濒临失去意识?

“……非要在这种时候吗?”

想到自己早就已经察觉到思维链接即将切断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带着卵,去那座塔,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就有实现的可能了。”

可是,要怎么逃出去呢?

如果不能再次得到思维链接,让拉弥亚使用卵,她也只会因为意识海混乱而走向毁灭。

那么,要再去恳求一下那个人类吗?去欺瞒,去利用,就和所有反派角色所倡导的那样。

“……灰鸦小队的指挥官……”

她感到了一丝不情愿,为什么?

拉弥亚收起游荡在宇宙中的思绪,重新勾勒着人类的轮廓。

那个人类曾误认为拉弥亚是莉莲,却没有计较莉莲身上叛逃的疑点,给予了她信任。

那是因为别无选择,还是真的有人会给予她善意?

“我竟然还这么在乎这个问题……”

拉弥亚回望着自己刚刚许下的愿望,自嘲地发现这些愿望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

如同亚特兰蒂斯的人们追寻着遥远的宇宙与星辰,拉弥亚也在追寻着他们,追寻着所有离开“洞穴”走在光芒中,看得到真实世界的人。

她想成为和他们一样厉害的人,站在和他们相同的位置,去看看他们看过的风景,踏进他们舍弃生命也要触碰的星空。

“……我……再也不想,留在无知的‘洞穴’中了。”

当所有的白日梦都在虚影中实现,拉弥亚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心愿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的卵<//钥匙>,向所有沉默的星辰询问了一个基于心愿,属于现实,又不敢当面询问的问题。

“请告诉我……那个刚刚发现我真实身份的人类……

“会不会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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