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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飞的流星自层岩巨渊底部升腾而起,不多时,出口便已尽在眼前。
细碎的光斑透过顶部的枝杈洒落在手背上,与地底寒意截然不同的暖意直达人心,还未细细感受,兰那罗便用力量移开了最后的障碍,槐序的视线猛然冲出幽闭的通道,撞入了一片铺天盖地的森海,一时间,他的呼吸竟凝滞了半拍。
眼前的景象与层岩的沉郁判若两界。斜生的巨树枝桠如撑开的绿伞,气根从数十丈高的树冠垂落,缀着晶莹的露滴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地面不见寸土,全被厚密的苔藓与腐叶覆盖,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絮上,连空气都裹着湿润的草木香,混着某种不知名花朵的甜气,将身后矿洞带来的煤尘味彻底驱散。
道成林的绿浪在不远处起伏,连天边的云都被染成了淡青色。魈和槐序回望身后的矿洞口,发觉那些锈蚀的矿架早已被这片鲜活的绿意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自然的味道依旧沁人心脾啊!相较于流明晶石的冷光,我果然还是喜欢阳光。”
苏槐序伸了伸懒腰,将二人的流明晶石触媒收回了自己的亚空间之中,一旁的兰宁巴带着有些萎蔫的顶叶“啪叽”坐下,魈则是习以为常的瞻顾起了四周。
“那菈序、那菈魈,等等我,兰宁巴有些累,要休息。”
“好好休息,魈,你就留下看顾一会儿兰宁巴,我去同溪边的那位女士交流一下。”
说罢,槐序走向了方才所言的女士身边,穿着绿白素服的女子蹲在溪边,由于青年的脚步很轻,她没有注意到来者,依旧在认真地注视着水中的月莲。
走到了一个合适陌生人交流的距离后,槐序才出声打搅道:“女士,打扰一下,请问您是须弥的巡林官吗?”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女子就立刻起身回望,出于警惕,身体甚至微微躬起,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握住了绑在腰间的短刀。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近我的?
这是女子的第一反应,但稍一回味方才的话语与青年当下的站位,她才彻底反应过来,对方传递的信号是善意而非敌意。
“我叫希琳,如你所言,我是一名化城郭的巡林官,我的工作性质让我天然对周遭的声音比较敏感,像先生这样悄无声息地摸到我背后,是很久没有发生的事情了,所以我才下意识地把你当成是盗宝团之类的危险分子,真是抱歉!”
希琳讪笑着收回了警惕的神态,尴尬地站直了身体,无所适从的双手羞赧地背在身后。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助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告诉我,我必须得为失礼的行为做点什么,拜托了!”
“请不用放在心上,因为从希琳小姐的角度出发,我的行为确实欠妥。我呢,名叫苏槐序,是一位来自璃月的旅人,我和同伴初入须弥,并不熟悉雨林里的路。”
微微侧身,青年露出了正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魈。
“哈啊,原来如此,那你可算找对人了,帮助迷失的旅人也是巡林员的职责之一。这里是须弥地区东部雨林带的化城郭,是道成林区域的核心聚落,一般初入此地的旅人最容易迷路,没有到处乱走,第一时间找寻专业人员的帮助是很正确的决定,不过,槐序先生需要稍等片刻,我还有几处月莲的生长地需要标记,放心,并不需要等太久时间,您可以和同伴先休憩一会儿,待会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说罢,希琳就来到了附近另外一处月莲生长地,再度蹲下,从背包中拿出地图开始记录。
其实凭借自身的感知能力硬走,槐序和魈都能轻而易举地抵达化城郭,但考虑到此行的目的是大慈树王,那从须弥公职人员口中套取情报的环节就必不可少了,和巡林员希琳的相处就当提前打好基础了。
趁着片刻的时间,槐序领着魈与兰那罗在附近坐了下来。
“她好像看不到小家伙?”
魈之前就注意到了希琳投来的目光,在对方视线里似乎并没有在他身旁的兰宁巴。兰宁巴虽然身形娇小,可漂浮在空中的它绝对称不上低调。
看了眼前方的希琳,槐序手臂轻挥,一道涟漪泛起,一堵无形之墙陡然形成,分隔了两边的声音。
“这也正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兰那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以下只是猜测,借鉴的是B站上名叫【堂野】、【赤色君画星星】的up主的相关解析,不能说一定准确,各位审慎地看就行,如果能找到文本驳斥我错误的观点,尽管提出)
提到兰那罗难以被须弥成年人可视的原因,就不得不提到这个种族和须弥的部分历史。
在过去大慈树王执掌须弥的时段内,祂曾踏足雨林,用歌声(草神的力量)催生了种下的觉王树种。拥有草神力量赐福的觉王树自然而然地诞生了意识,并听从了祂(大慈树王)的建议,创造了一些森林的子民,来让它们和孤独的人类做朋友。于是觉王树上很快就长出了一颗大石榴,石榴里面有着许多的种子,这些种子长大以后就成了兰那罗,其中第一个成长为兰那罗的就是先前兰宁巴所提的兰穆护昆达(上一章提到的,最古老的兰那罗,现仍存活,居于往昔的桓那兰那看护着无留陀,即死域)。简而言之,兰那罗其实就是觉王树的孩子,觉王树则是所有兰那罗的祖先,大慈树王催生了觉王树的意识,自然和兰那罗的关系密切,这也是为什么兰那罗被称之为草神眷属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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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坎瑞亚深渊灾害爆发前,觉王树创造的森林之子们确实和须弥人交往密切,但在黄金莱茵多特的炼金造物裹挟着深渊大潮奔涌而至后,一切都变了,不仅人类遭到了袭击,须弥沙漠和雨林地带存在的生灵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曾存于现实的桓那兰那(过去兰那罗的故乡,现地名叫往昔的桓那兰那)毁于一旦,最古老的兰穆护昆达(实力极强的兰那罗)全力断后,用力量护住了各自逃亡的兰那罗,兰宁巴就是其中之一。灾后,兰那罗们知晓了灾厄的根源是人类导致的,出于担忧,它们选择远离了人类的居所,拄着拐杖、长着胡子的长老兰拉迦也在这时挺身而出,化身梦之树,创造了梦境的桓那兰那(即现在的桓那兰那),为存活下来且没有失踪的兰那罗们提供了可居住的梦境空间,代价则是长老兰拉迦永远无法离开这片空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慈树王为了解决深渊污染世界树的大问题,创造了统合人类智慧的装置,并将其命名为「虚空」(为了防止混淆,我说一下,虚空终端的根本是大慈树王的神之心,是教令院的上层根据神之心研发的共享知识的设备,和大慈树王创造的「虚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利用虚空大慈树王借走人们的梦境,将人们的智慧统合,再贡献出自己全部的力量,最终多亏了须弥子民的智慧和草神自己的付出,禁忌知识几乎肃清。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很严重,在后来的岁月里,教令院使用大慈树王遗留下来的神之心打造了虚空终端,后续所有依赖着虚空终端的须弥成年人,因为终端与虚空的联系,都和过去被大慈树王借走梦境的须弥人一样,失去了做梦的基本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