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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吧，我该回去了，大圣、甘雨小姐，来日有机会再见吧。”
说罢，黑发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细碎尘土，同一旁的两人道了别后就安静地离开了山峰。
离去者的背影没入了视野尽头的黑暗，甘雨和魈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视线，气氛有些沉默，这一切皆因黑发青年此前的行径和神情。
在他们二人看来，沉重中带着希冀的眼神并非作假，迷茫中带着肯定的发问亦非妄言，他们有理由相信，青年的经历绝不是对方吐露出来的那么简单。
“大圣，你很了解那位槐序先生吗？能够跟我讲讲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吗？他的身形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具体的话······可能有点像是过去帝君大人带给我们的那种安全感。”
魈的嘴唇微张，似是希望反驳一二，可仔细思虑了片刻后，他竟发觉苏槐序身上所展露出的安全感还真的很像帝君。
“确实有这样的感觉，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不过关于他的身份，我还是知道一点，槐序与帝君看起来相识已久，他很有可能是帝君在收服我们夜叉一族前的友人。”
少女倍感惊讶，槐序先生与帝君大人可能相识，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大圣作为常伴帝君左右的护法夜叉，一般认得帝君者，自然也会认识大圣，可若是千年前的相识，那就非常不一般了，要知道帝君收服大圣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与帝君结交，那就意味着对方至少也是位活了许久的仙人或魔神。
或许，只有师傅那一辈的人才可能有所了解。
可有着暗青色头发的少年摇了摇头，似乎是看出了甘雨所想。
“留云真君多半也不知道，因为这个人她已经见过了。”
“师傅她见过他了？”
“准确的说，你也见过，而且是和留云在同一时间段内见到的。”
“我和师傅都见过？可最近我和师傅同在的场合只有·······难道是······此前云来海一役中，自称是帝君旧友的神秘仙人！？”
魈点了点头，将槐序的真实身份告知甘雨并非是他随意为之。
在此之前，关于槐序真实身份一事，帝君曾向他转述了槐序的原话。
······
苏槐序：“关于我的身份，我不排斥你们向信任的人透露，但我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者是我个人不喜欢这样的出名方式，二者是因为帝君已经选择假死脱身、放权于人，璃月在不知情的邪恶势力眼中乃是失去了武神的国度，时下的璃月此刻需要一位实力比肩魔神、处在暗处的隐世仙人，来让野心勃勃之辈投鼠忌器，以此争得快速发展的时间。”
······
甘雨是留云的徒弟，既是众仙之一，也是璃月总务司的工作人员，作为仙人和凡尘的纽带，魈认为有必要让对方知道槐序的身份。
而此刻的甘雨，仍沉湎于听到槐序真实身份后的惊讶之中。
槐序先生是仙人的话，那方才他的行径就比较合理了。作为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人，有那样的神色再正常不过了，不论是自己的师傅留云，还是作为麒麟后代的自己，也常常会有缅怀岁月的时刻，这是长生久视者必定会经历的一环。
等等？！那本《星游记》的作者是槐序先生，那岂不是说明，在我知道他身份之前，他就已经和凝光达成了合作？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对，毕竟凝光作为璃月七星核心，也确实应该知道这件事，不然槐序先生如果要在璃月做些什么大事，天权总不知情确实不太好。
难怪在凝光的嘱托信中，涉及作者的时候，措辞都比较正式和客气，想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大圣，对方不介意你透露他的身份吗？此前在天权送过来的信件中，她曾交待我不能随意透露槐序先生是《星游记》的作者这一件事，想来对方应该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很可能会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被曝光。”
闻言，魈也是将自己的考量说了出来，把槐序的话再度转述了一遍。
“槐序先生所言确实很有道理，多谢大圣愿意告诉我这些，后续转告其他仙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魈：“嗯，麻烦了。还有······《星游记》是什么？”
甘雨：“这个啊，是槐序先生近期的文学作品。”
“他的作品？你那儿有吗？可以给我一本吗？”
“此刻我的身上倒是没有，但大圣若是想要，明日我命人往望舒客栈那儿寄一些。”
“好，感谢”
“大圣卫蔽璃月千载，这点小事就不必客气了。”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漫天的霄灯在黑夜中升起，灿若星河。
华灯初上，街上熙熙攘攘，有着各自故事的人漫步其间，同流光溢彩一起，遍历今朝崭新的璃月。
······
“甘雨大人又见面了，趁着海灯佳节余韵尚在，祝二位佳节快乐，一大早来我这儿，是想要些什么？”
黑发青年笑着将两位新来的客人引入了启明轩中。
槐序先生还真是客气，拥有那般实力，待人却依旧如此谦逊，这点看，还真是和帝君大人一样呢。
甘雨：“槐序先生客气了，我也未曾想到昨日会与你在天衡山上偶遇。我旁边这位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
槐序：“原来是玉衡大人，久仰大名，在下启明轩轩主苏槐序，二位能莅临寒舍，着实令苏某感到蓬荜生辉。”
刻晴：“轩主客气了，称我刻晴即可。没想到槐序先生还认识甘雨，昨日我同甘雨来启明轩买书，本以为轩主会趁着佳节时刻经营一二，却未曾料到轩主外出赏景的可能。今日来呢，同昨日目的一样，一是买书，二是读书，如何?”
槐序：“见笑了，作为商人，在下确实太过散漫，贻误了商机，但即使如苏某这般闲散的人，也不愿错过璃月一年一度的海灯节啊，毕竟，缅怀过去、迈向未来的时刻总是值得铭记的，对我而言，更是如此。”
紫发少女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苏槐序居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参加海灯节的。
“是我唐突了，槐序先生确实是个妙人。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轩主如此敞亮，那我也直接道明我的来意吧，我和甘雨想调查一番《星游记》这部作品，审视一下它的价值是否对得起凝光抛出的价码？”
“自无不可，那二位先稍事休息，参观一二，待我取来东西后，再行定夺去留。”
苏槐序轻笑一声，转身步入了小轩深处的书库中。
留待于柜台处的二人，认真地参观起了小轩的环境。
青瓦粉垣绕竹篱，轩外霓裳滴朱露，轩内却是另一重清雅天地。雕花槅扇半敞，素色绫罗帘垂落，风过处轻晃如流云，将檐角铜铃的细碎清音漫进室内。正中一张青木柜台，台上摊着泛黄的线装古籍，墨痕未干的狼毫斜倚在端砚旁，砚池里宿墨泛着温润的光泽。
台后立着一架紫檀木博古架，错落摆着精美瓷器，瓶中各斜插两枝初绽的清新，暗香幽幽浮动。柜台两侧设着几排古朴的桐木书架，排放的书卷古籍露出靛蓝布函，边角虽有些磨损，却更显岁月沉淀的温润。轩顶悬着一盏素纱宫灯，灯芯燃着松脂，暖黄光晕透过纱面，在青砖地投下疏朗的灯影，与槅扇外漏进的天光交织，将书页上的字迹晕染得格外柔和。
窗边设着多张楠木软榻，榻上铺着墨色绒毯，旁侧矮几上各置着一壶温好的雨前茶，白瓷茶杯中浮着几片嫩绿的茶叶。偶有雀鸟鸣声从窗外传来，混着风拂竹叶的簌簌声，却丝毫不扰轩内静谧 ，唯有翻书时纸张的轻响，与茶烟袅袅缠绕，自成一幅淡泊悠远的读书图景。
甘雨和刻晴都有些看呆了，虽然听闻周边的人对启明轩内的景致和环境十分推崇，可内心都不以为意，只道是眼见为实，而今亲身见过，才觉得名副其实。
就在二人仍在为室内景致驻足惊叹的时候，方才取书的人已经回来了。
“客人，你们要的东西我拿来了，给。”
苏槐序将手中两套的书箱递了过去，见两人仍然有些出神，便再度搭话道。
“二位，是店内景致让人有所不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