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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暗灰色躯壳囚禁的灵魂发出了令人寒颤牙酸的吼叫声,紧接着与拉弥亚战成了一团,时而翼锋大展,纵横切割着场上的一切,时而转换形态,变化为灵活的犬科,凶猛地四处冲撞着。
被迫决定一战的人鱼也没有落入下风,带着从露娜小姐那里获取的新力量,携着汹涌的拟态洋流,直面相迎。
“铛!”“咚!”“噔!”
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地板龟裂的沉闷声,化作了这场战斗的伴奏,此起彼伏,甚至连周围属于惑砂的红潮虚影也被这场激烈的战斗尽数震散。
拉弥亚:“呃……这家伙到底对这个地方有多执念,连惑砂构建的共鸣和环境都能干涉……不管了,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不然被指挥官和修特罗尔看到就麻烦了。”
洋流恣意奔仄在有限的空间内,沿着洛基的周围旋转,逐渐汇聚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水龙卷,裹挟着暗灰的大雁极速地旋转着。
本就有着裂痕的灰色机翼进一步开裂,被拟态洋流缠裹的洛基就仿佛破布娃娃一般,随意地被摆布着,最后猛烈地坠落在了地面上。
幻境随战局一同崩落,四周的风景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我居然真的做到了……!”
拉弥亚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她头一次在单打独斗中战胜一个授格者,更何况洛基还是这样擅长进攻的授格者。
可这份欣喜仅维持了1秒,她的手下败将就摇摇晃晃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啊啊啊——!!!!!”
以悲鸣为战鼓,洛基支撑起伤痕累累的双翼,在狭窄的隧道中挣扎着盘旋。
“杀了你!!杀了你们!!别再想伤害我了!!!!!!”
“可明明是你先来打我的啊啊啊啊!”
混乱中的洛基听不到拉弥亚的控诉,在满腔愤怒和绝望的驱使下,她向拉弥亚所在的位置全力撞去。
洛基:“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那是为了从这逼仄的牢笼中逃离呢?还是她早已厌倦了这副囚禁她的躯体呢?
早已癫狂的大雁将残存的生命寄付于溢出的痛苦,即使看到拉弥亚已经躲开,她依然选择撞向那个方向。
嘭——!!!
冲撞力彻底撕裂了她本就破碎不堪的机体,笼中的大雁终于耗尽一切,随着崩裂的地板一同坠入了“母亲”怀中。
拉弥亚:“……那,是什么?!”
红潮飞沫四散开来,露出她如雕像般平静的面容。
在她怀中,洛基的悲鸣渐渐微弱,那份无法平息的愤恨也如同药片一般,在这棵诡异的巨树身下溶解了。
这位与巨树融为一体的女性,用她的慈爱,拥抱了这条生命的末路。
拉弥亚怔在原地足足一分钟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棵奇异的树。
它的“根须”浸没在红潮中,拉弥亚敏锐地感知到,之前那些地板下的红潮,正是由这些“根”提供的。
它们被埋在房间的地板中,如同血管一般,运送着红潮。
抬起头,树梢上如同血袋一样的悬挂物也在吸收着[4]“根”运送来的红潮,里面还有一些蠕动的生物。
就像是资料上看到的人造子宫袋一样……
“难道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合生物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拉弥亚迈进红潮,想摘下一个袋子仔细观察,脚下却传来一阵诡异的抽动,险些把她卷入其中。
“噫——!”
她几乎弹射跳起,在根须缠上她之前就逃出了红潮区。
拉弥亚知道那下面一定埋着什么,她需要去确认红潮中的异动,缠在腿上黏腻的触感却让她完全不想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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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视四周,想找到点别的东西来调查。
很快,她发现这里的墙壁布满了蜂窝形状的金属柜子,如同尸体焚化炉。
砸开密封好的柜门,从中抽出一个巨大的罐子,里面浸泡着一副脸部平滑,看不出五官的机体。
“四肢都被拆掉了,机体好小……这是……惑砂吗?”
拉弥亚疑惑地拍打着罐子,想确认能否直接破坏掉它。
可就在此时,那棵树下的红潮却再次传来了异样的鼓动。
拉弥亚:“……”
不行,继续拖下去不是办法。
拉弥亚收起武器,换回莉莲的身形,摸出了属于“莉莲”的简易终端,准备呼叫属于“莉莲”的援军。
“莉莲”:“啊……”
或许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冲击太大,也或许是简易终端的质量本就不好,无论拉弥亚怎么摆弄它都没有反应。
“居然现在坏掉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异样的涌动声又一次回荡开来。
“冷,冷静……没什么好怕的……”
她轻手蹑脚地靠近挂满胚胎的巨树,向“她”身下的红潮看去……
“莉莲”:“这是……卵?”
······
“唔!呵~,卵的孵化基本完成,我也只是克隆出来的饲料之一,槐序先生你已经来不及了,放弃吧,呃!只有达成先生的愿景,人类才能存续得更久。”
苏槐序无悲喜地朝着惑砂走去,银灰色地枪尖插在了惑砂身旁的纸鹤残骸上,只见他微微俯身,一把抓住了紫色的头发,将满身伤痕血污的惑砂拎了起来。
“卵?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惑砂表情未变,似乎对这种程度的痛苦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冷静地操控帕弥什按下了脖颈处的按钮,紧接着右肩处槽口突然弹出,一块黑色的圆板静静地躺在其中。
猩红色的雾气鼓动,圆板被推升至了槐序的眼前。
黑发青年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的动作,看起来丝毫不担心可能的袭击。
圆板中心亮光乍现,动态数据影像无声地自其中涌现,像素点在时间轴上流动,时而聚成紧实的团块,时而疏解成纤细的光带。数据流正凝结成可见的形态 —— 那不是自然界的光影,而是数据以影像为载体的自我呈现。
微缩投影器吗?看来冯·内古特又和空花交易了,空中花园真跟个筛子一样,不是叛徒就是间谍。
苏槐序的心里有些微微无奈。
“当这道影像出现在这里时,说明已经有人侵入到了克希拉最终的孵化场所,并且实力上远胜过克隆的惑砂,已经具备了倾听真相的资格,并且我会收到这条讯息,停下手下的一切,立刻赶往这里。那么在此,我,冯·内古特将阐述克希拉计划的真相,以求得来者的理解,也许我们之间的立场并不矛盾。克希拉是▇▇▇▇▇▇▇▇,更是▇▇▇▇▇▇,我本人是基尔戈·屈鲁特和▇▇▇▇▇▇▇▇,以及一众死刑犯的▇▇▇,塔的▇▇▇▇▇▇▇▇▇▇▇▇▇▇▇▇▇▇▇▇,帕弥什其实是▇▇▇▇▇▇▇▇▇▇▇,我的目的就是▇▇▇▇▇▇▇▇▇▇▇▇▇,孵化出▇▇▇▇▇,以便······”(此处的空白盲音屏蔽的是看天幕的人,即当下即将进塔时间线下的人)
槐序将惑砂随手扔到了远处的墙上,墙体瞬间向内凹陷,随后右手一扬,幻化出多杆银灰色地长枪钉住了惑砂的四肢,随着影像的不断诉说,他的表情也愈发凝重,似乎是在思虑些什么。
没过多久,惑砂模糊地感到自己的身体一松,整个人坠落在地,旋即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领路!带我去见‘修特罗尔’、‘诺安’,以及······‘灰鸦’!”
惑砂可以感受到男人言语之中压抑着的情绪,那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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