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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德露·肯宁。”
“灵天鹅族的那位？”
长老回想参与者的资料。
“是的。”
“具体是哪里让你在意？”
“她的招式……很奇怪。”
库库耶娜寻找形容词，“她的招式太过狠戾了，好几次差点杀人。”
武斗在甘渊是悦神的一种手段，巫祝试炼中，即使有人死伤也没人会感到意外。
而昙露冕下以“珍贵的战士不应该杀死自己的同胞”为由，下令不准对对手下死手，而是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才获胜。
一开始是有人提出国妃太过软弱，而昙露对此的回应是“生者不该渴慕死于同胞之手的死亡，”并宣布这一次除了巫祝遴选，也会挑选出一些适合吸纳入双神都月神殿的高级人才。
这传递出一个讯号——国妃正在挑选近臣心腹。
况且，愿意付出生命的狂信徒毕竟不是多数。
有了这道旨意，参加巫祝遴选的人数就增多了，但竞争压力降低了，彼此之间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说不定以后的对手会是自己的同僚呢。
库库耶娜却对希德露·肯宁印象深刻。
她独来独往，冷冰冰的，对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之外。
而一旦开始对敌，她就宛如变成一台无情的杀人机器，招招致命，有几场武斗要不是作为惩戒骑士的裁判出手，还差点杀死对手。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
“……这和希德露·肯宁的履历差别很大。”
库库耶娜在意的是这一点。
希德露虽然是灵天鹅族的孤儿，可是是被一家条件优渥的月神教教徒家庭收养，母父很疼爱她，还接受着月神殿的额外照料，生活顺风顺水，顺利通过初级祭司考核，也在从事生物科技方面的研究学习。
就算是她有接受过战斗训练，这种狂暴冷血的战斗风格是哪里来的？
“可能是天性如此呢？”长老提出建议，“有些人就是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温和，可在某些情况下会爆发出强烈的攻击性。”
库库耶娜想想也是。
“但是她戾气确实有些重，你遇上她时，最好多留神，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必要时可以出杀招。”
长老口吻严肃。
国妃并没有严令禁止杀死对手，也没有说杀死对手会有什么惩罚。
而对上希德露那种凶兽一般的对手，仁慈反而会让对方撕咬开自己的喉咙。
巫祝以后会成为月神派军队的领袖，而慈不掌兵是亘古真理。
库库耶娜可以得不到巫祝和昏星的位置，但不能丧命。
“我明白，长老。”
……
双神都。
“希德露！希德露！你等等我！”
一名雌性叫住前方正在走的银发雌性，“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了？”
银发雌性回头，双眼淡漠：“我要参加试炼，所以没有空。”
“可是……研究怎么办？你不做了吗？”
希德露不耐烦地拢拢头发到耳后，回答：“我已经递交过辞呈了。”
那种小家子气的研究没什么好继续的必要。
“那可是你四年的成果啊！”
哈利亚完全无法相信。
希德露：“这是我的选择。我现在要成为国妃的巫祝。现在，请不要纠缠我，影响我的发挥。”
“希德露！”
希德露头也不回。
那人也只好放弃劝说希德露，转身离开。
……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明月悬空。
希德露仰望明月，眼中是复杂的情感。
“……你的人生一文不值。”
她握紧了胸口的吊坠。
“希德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