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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听完,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难怪张岚这么着急,原来是关乎比赛名额的关键机会,对陈汉生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机遇。
可理解归理解,她的训练时间也不能耽误,两人说话的间隙,陈汉生终于被张岚推到了跳台边,可刚站上跳台,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他双手死死攥着跳台的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原本就不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抿得紧紧的。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池水,眼睛都不敢多眨,身体绷得像块僵硬的木板,明明跳台不算高,可在他眼里,却像是万丈悬崖一般,光是站着,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我……我不行。”陈汉生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胆怯,头都不敢抬,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怂态,和之前执拗拆车零件的模样,判若两人。
柳如烟皱着眉头,抬眼看了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再耽误下去,她铁定要迟到,到时候免不了被凌峥嵘狠狠惩罚。
看着陈汉生磨磨蹭蹭、始终不敢挪动半步的样子,柳如烟心里的焦急瞬间盖过了顾虑,她咬了咬牙,心里暗道:与其在这里干耗着,不如快刀斩乱麻!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陈汉生身后,趁着他全身心盯着池水、完全沉浸在恐惧里、压根没留意身后动静的空档,眼疾脚快,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刚刚好,陈汉生本就双腿发软、站得不稳,被这么一踹,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往前一扑,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直地朝着泳池里坠去。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水花瞬间四溅,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旁边张岚的裤脚。
陈汉生直直落入水中,瞬间被池水淹没,下一秒就猛地扑腾起来,双手在水里胡乱挥舞,双腿不停地蹬着水面,活像一只掉进水里的慌张小鸭子,呛了好几口水,脑袋在水里一浮一沉,模样又慌又呆萌,看得人又心疼又好笑。
一旁的张岚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水里扑腾的陈汉生,非但没生气,反而对着柳如烟狠狠竖起了大拇指,眼底满是赞同和佩服,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说实话,他看着陈汉生这副胆怯磨叽的样子,早就想把人直接推下水了,毕竟怕水的人,唯有破釜沉舟才能克服恐惧,只是他毕竟是陈汉生的班长,看他这样很心疼,正在纠结要不要踹人的时候,没想到柳如烟干脆利落,直接一脚解决问题。
柳如烟收回脚,拍了拍手,面无表情的脸上,眼底却闪过一丝解气,心里的憋屈瞬间消散了大半,总算把憋了好几天的火气撒了出来。
泳池里的水花还在不停翻腾,陈汉生在水里慌得手舞足蹈,拼命扑腾着,整个人吓得魂都快飞了,全然没心思留意周遭情况。
柳如烟站在跳台上,无奈扶额,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定睛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泳池是浅水区,池水明明才刚到陈汉生的胸口,别说溺水,就算站着不动都能稳稳当当,可他偏偏吓得失去理智,双手胡乱挥舞,双腿不停蹬水,挣扎得像是在深水区生死一线,模样又慌又呆萌,看得人哭笑不得。
看着他越扑腾越慌、接连呛水的样子,柳如烟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虽说水浅淹不死人,但他这么折腾下去,非得把自己折腾得脱力不可。她没再多犹豫,伸手捋了捋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纵身一跃,利落跳进泳池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
她踩着池水快步走到陈汉生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他不停晃动的胳膊,用沉稳又温和的声音,一字一句耐心安抚:“别慌,冷静下来,全身放松,别跟池水较劲,你看看,水才到你胸口,根本淹不到你,慢慢站直就好。”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沉稳又平和,穿透了陈汉生心里的慌乱。原本慌到极致的陈汉生,听着耳边清晰的指引,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疯狂扑腾的手脚也慢慢放缓动作,眼神从惊恐慢慢变得清明,终于肯正视自己身处的水位。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池水,又感受着手臂上稳稳的支撑,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慢慢站直了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胡乱挣扎。
“跟着我做,手臂轻轻往两侧划水,腿部慢慢舒展蹬动,不用用力,感受水的浮力就行。”柳如烟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耐心教导,动作轻柔又细致。
陈汉生乖乖听话,按照她的指引,慢慢在水中舒展身体,笨拙地划水、蹬腿,从一开始的僵硬迟缓,渐渐变得熟练了几分,虽然依旧算不上流畅,但总算克服了心底的恐惧,敢在水里正常活动了。
柳如烟看他状态稳定下来,悄悄抬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约定的一小时教学时间刚好到点。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耽误了后续的加练,被凌峥嵘抓住把柄加重训练量。
“张班长,时间到了,我得回去训练了,剩下的就得你接着教他了。”柳如烟对着池边的张岚喊了一声,不等对方回应,便利落转身,踩着池水走上岸,拿起一旁的毛巾简单擦了擦,快步离开体能馆,全程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
张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水里慢慢找感觉的陈汉生,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全身心投入到教学中。
一夜休整,转眼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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