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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自己缩起来，像块石头一样，安安静静待着，直到身上那股子阴冷气，能被日子慢慢磨掉。
“哐当——”
客车碾过一个大土坑，猛地晃了一下。柳如烟没防备，头撞到了车窗上，钝钝地疼。
前排有人骂了句脏话，司机在前面喊：“坐稳了！这段路不好走！”
柳如烟揉了揉额头，重新坐直。她看向窗外，小镇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连绵的丘陵，绿色的草坡铺得很远，天是那种很干净的蓝。
没有高墙，没有监视的眼睛，没有藏在暗处的刀。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清新得让她鼻尖有点发酸。
五年了，她第一次敢这么大口呼吸。
就在柳如烟的客车驶离小镇半个时辰后，一辆越野车也开出了小镇。
副驾驶座上，袁朗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是柳如烟的简单资料——姓名：柳如烟，年龄：26，身份：卧底侦查员，五年前潜入“毒蝎”集团，代号“影子”，任务完成，目前处于休假状态。
没有照片，没有更详细的履历，只有寥寥几行字，像一张被刻意简化的素描。
“队长，这就是你要查的人？”开车的士兵瞥了眼纸，“看着挺普通的啊，就是履历有点……猛。”
五年卧底，在毒枭身边混到“影子”的位置，没出一点纰漏，最后还能精准传递消息，把整个“毒蝎”端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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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没说话，指尖在“影子”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影子。
难怪她身上有那种气质。常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学着伪装，学着藏起自己，把所有的棱角都磨掉，只留下警惕和冷硬。
昨天在面馆里，她紧绷的肩膀，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句带着刺的“我们认识吗”，都透着一股子“怕被看穿”的警惕。
像只刚从笼子里飞出来的鸟，明明翅膀是自由的，却还在怕天上有鹰。
“她坐的长途客车，往哪去了？”袁朗抬头问。
“查了，往南，去青州市的。”士兵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客车的实时定位，“不过这班车慢，估计得下午才能到。”
袁朗看着平板上那个小小的红点，正慢悠悠地往南移动，嘴角忽然勾了勾。
青州。
巧了，他接下来要去青州附近的基地，刚好顺路。
“跟上。”袁朗把资料折起来，塞进口袋，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里又带上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别跟太近，远远看着就行。”
士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应道：“得嘞！”
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缀在长途客车后面。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
袁朗眯着眼，心里琢磨着——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影子”，一个只想躲起来的柳如烟，她到了青州，又会怎么过呢？
他倒有点好奇了。
这故事，既然开了头，总得看看后续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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