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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告罄。
前有强敌。
后无接应。
通讯静默。
绝境。
真正的、四面楚歌的绝境。
然而，白酒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冷静和淡定。
他没有去看那不断跳动的、代表燃油剩余量的、令人绝望的数字，也没有去看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充满威胁的钢铁巨兽。他只是继续沉稳地、逻辑清晰地追问下一个关键信息：
“那无线电消息呢？ 有没有收到来自……‘圣马修岛’方向，或者任何其他可能的、约定频段的甚高频信号？”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麦卡伦他们是否成功？
是否找到了基站？
是否已经开始发送坐标？
副驾驶闻言，快速操作了几个通讯面板上的旋钮和按钮，侧耳倾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几秒钟后，他颓然摇头，语速颇快，带着沮丧回应：
“没有！甚高频发射器一直没有反应！ 全是噪音，还有俄国人舰队之间明语通讯的干扰杂波！如果你的朋友们现在正在尝试发送信号，我们在这里，这个位置，根本什么也收不到！ 距离太远，海况太差，电磁环境一塌糊涂！”
主驾驶员在一侧，用更平实的语言证实了副驾驶的判断，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长官，恐怕……我们与后方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了。无论是和‘布什’号，还是和您说的‘朋友们’。”
信息孤岛。
燃料将尽。
强敌环伺。
希望渺茫。
每一秒，飞机的燃油都在减少，与俄国舰队的距离都在缩短，危险都在指数级增加。
但白酒，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在犹豫、恐惧或抱怨上。
在这里，在北极的天空，在这架随时可能坠毁或被击落的直升机上，每一秒钟，都格外的珍贵，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他深深地、迅速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锐利。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如电，扫过主副驾驶那紧张、苍白、写满“快逃”的脸。
他没有选择“撤离”。
没有选择“祈祷”。
没有选择任何符合“常理”和“安全”的选项。
他选择了最疯狂、最不合逻辑、也最“白酒”的一条路。
他甚是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用清晰、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