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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伦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语速加快，继续承接话题，目光死死锁住鸡尾酒：
“你是那位……曾经在‘兰利’担任高级安全顾问，后来被……某跨国企业高薪挖走，负责其核心数据中枢架构的，W·J·多诺力，是吧？ 就是那位……设计了‘黑色保险库’初始核心加密协议和物理隔离系统的‘传奇程序员’，是吧？！”
“黑色保险库”！
这个词从麦卡伦口中说出，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生锈的锁孔！
鸡尾酒——比尔·多诺力——脸上那副始终挂着的、温和淡定的面具，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一抹锐利如昔的光芒，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宿命感慨、以及一丝“终于被认出来”的复杂笑容。
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但眼神却肯定了麦卡伦的猜测：
“没错。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研究员先生。”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情感波动，不再仅仅是伪装，“我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传奇’什么的就免了，那都是过去式了。请问你是……？我们以前见过？或者，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的档案？”
麦卡伦听到这确切的回答，脸上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巨大的惊喜！
他双手猛地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直紧绷的身体和高度戒备的姿态，在这一刻几乎完全放松下来，发出一阵爽朗而惬意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大笑：
“哈！真是没想到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真的是你！”
他甚至忍不住回过头，对着身后依旧保持警惕的贝尔摩德、基尔，以及还在跟困意斗争的伏特加，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激动语气说道：
“不会吧！伙计们，我年轻时在北美出任务，偶然听说过的那位‘幽灵程序员’！ 那位据说单枪匹马，用一堆现在看起来老掉牙的服务器和自创的算法，在九十年代末就构建了组织早期最难攻破的数据堡垒核心的传奇人物！ 我以为是都市传说，没想到真人就在这儿！”
他兴奋地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身旁的贝尔摩德，压低声音但依旧难掩激动：
“你应该也听说过吧？‘黑色保险库’的初代架构师！ 虽然那玩意儿后来被升级改造了无数次，但最底层的那个‘灵魂’，据说就是他写的。白......余哥说过，那家伙是真正的天才，也是真正的……隐士。”
伏特加被麦卡伦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些懵，他甩了甩头，努力驱散睡意，脸上露出一副努力思考的、“大聪明”般的呆愣神情，瓮声瓮气地、诚实地问道：
“请问……‘黑色保险库’是啥？ 就是一个……涂成黑色的、很大的保险库吗？还是说……里面放的都是黑乎乎的东西？”
他这过于“质朴”的问题，让原本有些诡异和紧张的气氛，瞬间掺杂进了一丝荒诞的滑稽感。
麦卡伦此刻心情大好，居然难得地、耐心地对伏特加解释道，语气里还带着兴奋：
“不，那不是字面意思。 ‘黑色保险库’是组织内部一个非官方的称呼，指的是组织设在北美某绝密地点的、物理隔绝、理论上无法从外部网络访问的终极离线数据库。里面存储的东西……都是最高机密。而它的初始安全架构，在当时被认为是地球上最不可能被外部攻破的数据堡垒之一。多诺力先生就是它的奠基人之一。”
听到“最不可能被攻破”这个评价，鸡尾酒——比尔·多诺力——脸上那复杂的笑容，却渐渐变成了一丝带着浓浓自嘲和苦涩的苦笑。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认命：
“‘最安全’……呵，要是真的能有这么神，这么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依旧怒吼的暴风雪，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我想，我就不会……被发配到这片连上帝都遗忘的冰天雪地里，一待就是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半了。”
他徐缓开口，陈述着一段尘封的往事，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保险库……早在半年多以前，就被一伙身份不明、手段极高明的家伙，从内部预留的某个连我都不知道的、深埋了十几年的‘后门’给黑了。 数据虽然没丢，但防御体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北美总部那边震怒，追查责任……我作为初代架构师，虽然早已不负责日常维护，但……总得有人负责。当天，我的所有权限就被冻结，然后一纸调令，我就被‘下放’到了这里，这个‘静默守护者’基站，美其名曰‘发挥余热’，实则……就是终身监禁。自此，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半。外界发生了什么，组织变成了什么样，我几乎一无所知。 陪伴我的，只有佩佩，这片雪，还有海底那些永远不会说话的‘耳朵’。”
麦卡伦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脏猛地一沉。他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干涩：
“等等……你的意思是…… 这半年多，你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就这样度过的？ 没有任何外界的消息来源？组织的通讯呢？定期的补给和情报更新呢？”
鸡尾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诮和一种“你懂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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