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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直接，毫不迂回。这份名单显然是她情报权限内未曾接触，却又极其关键的东西。
野格嘿然一笑，似乎乐于“解释”白酒的“丰功伟绩”，他晃着酒杯，带着点炫耀的口吻说道：“还能是什么？里面记录的，应该是我们组织在世界各地，埋得最深、身份最干净、价值也最高的一批‘钉子’的完整行动记录、掩护身份、联络方式和激活密码。说白了，就是我们的老底之一。那玩意要是流出去……”
他做了个“全完蛋”的手势，又灌了一口酒。
浅香听完，半眯起眼睛，目光重新锁定白酒，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寒意，她缓缓重复，像是在确认一个疯狂的事实：
“也就是你说……你，白酒，曾经闯入了我们自己的‘黑色保险库’，偷走了……我们自己的最高机密特工名单？”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内部人员盗窃组织核心机密？
这比外部入侵性质严重百倍。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元老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后仰在椅子里的琴酒，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为白酒辩解的意思，但陈述了一个关键的事实，手指轻轻点了点摊开的档案某一页的下方：
“但是最后，” 琴酒淡淡道，目光扫过众人，“他的确把名单归还了。 档案的下一页里有补充记录和后续评估。虽然过程……充满争议。”
他把“争议”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无法公之于众的博弈、妥协、或许还有血腥的清理。
“归还了？”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元老扶了扶眼镜，凑近档案仔细看了看，发出疑惑的鼻音。
显然，这个结果和后续处理，同样出乎他的意料。
档案继续被翻阅。
很快，另一个名字被点出。
是雪树。
一位相以手段酷烈和思维跳跃着称的高级干部，他原本靠在窗边，似乎对之前的争论兴趣缺缺，此刻却被档案中某一页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他凑到桌边，手指点着那一行记录，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抬起头，看着白酒，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近乎看到怪物的神情：
“等等……我该不会看错了吧？” 雪树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拔高，“这里面……竟然还记录了‘克里姆林宫爆炸案’？那个几个月前震动全球，差点引发大国直接冲突，最后被定性为‘极端恐怖袭击’的案子？这个事情……也有你的参与？”
“克里姆林宫爆炸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白酒，如同聚光灯。
连浅香和野格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件事的层级，显然远超一般的组织任务。
琴酒对于雪树的惊讶，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档案，仿佛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
他弹了弹烟灰，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到冷酷的语气，缓缓说道，像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平心而论，” 琴酒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意味，扫过白酒，“那颗炸弹……本来是想炸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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