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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沙哑。
宋初一连忙凑了过来，“顾哥，怎么啦？”
他靠得很近，近到顾秉都不用睁开眼睛便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温热的，带着些许阳光的味道。
顾秉睫羽微颤，喉结上下一滚，“别靠那么近。”
“哦哦。”宋初一往后退了一点，他单手撑着脑袋看着顾秉，“顾哥，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去海边看日出怎么样？”
顾秉眉头一跳，“又看日出？”
“对啊，反正闲得没事嘛。”宋初一抬手戳了戳顾秉，“顾哥，要不要去呀？”
顾秉睁开眼睛看向宋初一。
卧室里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宋初一的脸部轮廓。
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顾秉莫名脑补出了他的表情。
带着些许小兴奋，又或许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疑惑，更多的，却是依赖。
是的，依赖。顾秉心中一动，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想去海边看日出？”
他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那种阴郁沉沉般的沙哑好了很多。
宋初一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嗯！”
“我查过了，开车去最近的海边只需要三个小时！我们看完日出回来正好可以赶上九点上班。”
他这兴致勃勃又做足了功课的模样让顾秉嘴角轻勾。
“我若是带你看日出，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商人重利。”
宋初一还真思考了起来。
要钱他肯定是没有的，再者顾秉又不缺钱，作为互联网新贵，顾秉的身价已经是全国前十了。
钱财这东西对他没用。
宋初一动了动自己的脑瓜子，突然眼睛一亮。
“我送你一个礼物！”
“但是什么礼物要保密，我保证你喜欢！”
顾秉轻挑了一下眉，“不会是一些你亲手做的小玩意儿吧？”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宋初一竖起三根手指头保证，“绝对不是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也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顾秉还真来了兴趣。
“既然如此，那我跟你去海边看日出。”
“我叫司机。”
宋初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带着几分心虚摸了摸鼻子。
没拿驾照什么的，他也没想到啊！
毕竟从前的他可是老司机的！
司机大半夜被叫起来也不生气，毕竟加班可是五倍工资，有了这笔加班费，他就能给孩子报辅导班了。
宋初一直接将地点告诉了司机，他本想坐副驾驶跟司机大叔唠唠嗑，却见顾秉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他身体一颤，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身子比脑子动得快，乖乖走到后座跟顾秉坐在一起了。
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顾秉双腿叠加在一起，右手漫不经心般放在大腿处，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敲了一下。
旁边是宋初一那略显兴奋的声音，“顾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合拍的人！”
顾秉眉头轻挑，侧目看向宋初一。
少年神采奕奕，身后不断变换的风景将他的身影仿佛拉入了这时空漩涡之中。
任周围如何变化，他都在他面前笑得灿烂。
顾秉喉头微动，“过来。”
声音蕴着几分喑哑，从宋初一耳边撩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