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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看着玉婵娟，道，“难道说，命数真的可以被人操控？”</P>
玉婵娟轻轻叹息，似乎也被这个话题所触动，她缓缓道：“是的，命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操控。但这种操控并非直接控制，需要一些手段。”</P>
说完这句话，玉婵娟看向江下，“例如，通过‘代笔’的方式。若是以他人之手代你创作文章，虽然能够获得命数，但这样的文力虚浮，空有境界而无相应的实力。”</P>
江下皱眉，试探性地问道：“难道玉帛书生也有代笔？”</P>
“不是”，玉婵娟轻声开口，再次否定了江下的猜测。</P>
江下一头雾水看向玉婵娟，“那是怎么回事？”</P>
“如果让某一人只看你的文章，你会不会获得命数？”玉婵娟开口道。</P>
江下眉头微蹙，他明白玉婵娟这句话的意思。</P>
如果只看一个人的文章，时间久了，他这篇文章自然有机会获得命数。</P>
“若是长期如此，应该可以。”江下沉声道。</P>
玉婵娟转头看向江下，继续道，“那如果让一群人只看你的文章呢？”</P>
江下瞳孔微微一缩，沉默下来，他当然清楚玉婵娟这句话背后的意思。</P>
“在大周只有寥寥数人是真文台境”，玉婵娟看着江下，低声道，“知道这个真相，是不是觉得很讽刺？”</P>
无需玉婵娟再继续多言，江下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P>
文宫、书院、文报馆，可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P>
如文报馆内，若一段时间只抄录某个人的文章供天下读书人阅读，这样一来，恐怕他就能在短时间获得晋升！</P>
而且皇城、书院通过这些手段就可以打造出伪书生。</P>
不过江下想到此处，眉头却是一皱。</P>
江下看向玉婵娟，“既然存在这样的手段，可以干预‘命数’，为何大周的书生数量却仅止于此，仅三千之数？”</P>
江下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可以通过一些隐晦手段干预“命数”，造就伪书生，那大周书生的数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P>
二人交谈间，已经快要抵达文宫的休息之地。</P>
“一是没有必要，二是不敢。”玉婵娟语气凝重回应道，“再说三千书生只是大周明面上的实力。”</P>
玉婵娟看着江下，“你之前只是一名杂役，了解甚少。有些隐秘了解多了对你有害无利。”</P>
江下闻言刚要开口继续询问，玉婵娟却紧接着说道，“别问，暂时你还不用了解背后原因。如果有一天你到了那个层次，自然也就明白了。”</P>
江下听闻此言，心中虽然好奇，但也明白玉婵娟的用意，于是点了点头，将这份好奇暂时压在心底。</P>
现在江下没有踏上修行之路，只是一个普通人，了解太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P>
沉默了片刻，江下又突然问道：“不知文宫宫主现今是何等修为？”</P>
玉婵娟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宫主的修为，据公开所知，乃是六品文台，位列中境，距离上境只差一品。”</P>
“公开？”，江下有些意外。</P>
“没错”，玉婵娟解释道，“据我父亲所言，宫主公开的修为乃是中境，但真实修为恐怕无人知晓。”</P>
“文宫宫主为何要隐藏修为？”江下有些不解问道。</P>
“这些我也不知”玉婵娟说完，有些好奇看向江下，“你似乎对修行之道颇为上心？”</P>
“多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江下笑着回应道。</P>
江下说完，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微微叹息道，“今晚月色不错，只可惜月明星稀。”</P>
江下说着，加快脚步朝前方走去。</P>
“你想扯开话题？”玉婵娟注视着江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到底在谋划什么？”</P>
“还能谋划什么”，江下苦笑道，“不过是想保命罢了。”</P>
然而，玉婵娟的声音却如清泉般自身后传来，“你想走寒门那条路？”</P>
江下身形一顿，回首望向玉婵娟，眼中满是惊讶，“你说什么？”</P>
“寒门证道”，玉婵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这是已知无需在册，便能入道修行的唯一方法。”</P>
江下沉默下来，这件事他不想有其他人知道，更不愿让身边的人涉险。</P>
即便是文安书院的张先生和胡生，他也未曾提及分毫。</P>
寒门这条路古籍中有所记载，但是似乎很少人尝试，江下不得不慎重。</P>
万一寒门证道这条路会牵扯一些他所不知的隐秘......</P>
在没有成功之前，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P>
即便是贫民窟那些人，江下也没有告知。</P>
他实际上也只是去教学，只是教学顺序，参考了寒门证道六个步骤，启蒙、识字、明理、积学、修身、立志。</P>
不过江下心中也清楚，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P>
而且如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贫民窟那些人。</P>
不过圣上已经下令，短时间他们应该无忧，至少在自己出事之前，他们是安全的。</P>
“你想多了”，江下突然无奈道，“寒门那条路我倒是想，可太难了。”</P>
“原本我也这么认为”，玉婵娟目光盯着江下，“寒门证道太过艰难，我本以为你只是诗词好一些而已。”</P>
“不过”，玉婵娟话锋一转，“推恩令，师说一出，让我看到了你寒门证道的可能！”</P>
“什么可能？”江下故作疑惑道。</P>
“开创一种全新的文脉的可能。”玉婵娟沉声道，“若能开新文脉，你的寒门之路自然也能走通。”</P>
江下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想到玉婵娟对寒门证道，也了解的这么多。</P>
“开创全新文脉？”江下沉默片刻，道，“寒门证道需开创新文脉吗？”</P>
“这是后人根据寒门证道的要求推理出来的”玉婵娟轻声回应道。</P>
然而下一刻，玉婵娟一句话，让江下愣在当场。</P>
“不要走寒门这条路”，玉婵娟神态突然凝重万分，看着江下，“这是一条绝路！”</P>
“绝路？”江下心中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