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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女子缓缓闭上了双瞳，双手无力垂落。
这个曾经艳名震仙界的圣王，以一种最为丑陋的姿态，死在了陈航的怀里。
这个时候，她体内的剧毒，已经将她的身体腐蚀成腐烂的肉团。
陈航的身体燃烧起了绚烂多彩的火焰，将秋稚圣王的身体笼罩焚烧，让她的身体，宛如最美的烟火般在这个世界极尽绽放，化作火，化作光，给世间带来无比动人无比绚烂梦幻的光芒。
庞大的彩色火莲，在生化仙岛之上释放而出。
亿万众生都情不自禁看向那团绚烂至极的火光，燃烧，沸腾，又惊艳，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人沉迷。
秋稚圣王终于是化作最美的烟火。
消失于这个世界。
陈航看着飘散于天地的骨灰，轻轻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些不喜欢用圣心法了……”
……
男子站在战场之上，感慨了一番。
没有任何妖魔胆敢打扰。
战火纷飞的世界。
陈航却感觉十分的安静。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内心这股复杂的情感，这才缓缓转身，看向四周那密密麻麻，一眼近乎看不到尽头的十字架海洋。
陈航走到了其中两个十字架的面前。
噗！
陈航一记手刀，将其中一个十字架上面的禁制斩碎。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从十字架之上坠落，跪倒在陈航的面前，艰难行礼。
“程林域仙……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这位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存在，纵使伤势如此之重，仍万分恭敬地朝陈航行礼，语气之中，都充满着敬畏。
但凡看见过陈航出手的存在，都很难不敬畏这样的存在。
前辈吗……
陈航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一个不朽域仙恭恭敬敬称为前辈。
他又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面吊着一个气质不凡的男子。
“太之大罗……”
陈航缓缓开口道。
上面的男子抬起头，神情诧异地看着陈航。
“你知道我？”
“当然，你可是蓝阳界之光啊。”
陈航咧嘴一笑道。
“前辈说笑了，你见过哪个仙界之光，像我这么狼狈的吗？”
太之大罗苦笑道。
又叫我前辈……
陈航内心有些复杂和感慨。
这位太之大罗，可是中州仙域最耀眼的传说。
如今他终于跟这位传说级人物见面，结果对方竟然恭恭敬敬叫他前辈……
陈航大手一挥，加持在太之大罗之上的所有禁制都被斩灭一空。
这些禁制明明蕴含了肥蝎圣王极为强大的劫力，结果面前这个男人破解禁制，就跟劈碎几块豆腐没有多少区别，这等逆天手法，实在让人敬畏。
太之大罗身上的禁制尽除，祂也重获自由了！
再回想祂跟肥蝎圣王之间的交谈，简直是一语成谶。
“前辈，救命之恩，太，没齿难忘！”
“若是日后有用得着太的地方，尽管说！”
太之大罗恭恭敬敬地朝陈航行礼。
祂万万没想到，被困于生化仙岛，还有脱困的机会。
而且面前这位前辈，一定是一个嫉妖魔如仇的高人，这点从前辈出手斩杀妖魔的干脆利落，就能看出来，这样的人物，祂也甘愿臣服。
“你不必谢我，嗯……也不必称呼我为前辈。”
陈航摆摆手，神情随意道。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让这样一位传说级的人物，如此尊敬地称呼他。
“是晚辈失礼了。”
太之大罗闻言再度行礼。
“哎……不必如此，你……嗯……你才是中州仙域的前辈。”
陈航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让太之大罗身形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航。
“你……前辈你……”
陈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太之大罗内心开始翻江倒海，想要说些什么，但知道会触发因果，又不敢开口，整个人仿佛憋了一口气，脸色都有些涨红。
陈航自然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太之大罗双眸突然就亮了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道：“那个……我当初所创办的天庭……如今怎么样了？”
已经几千万年过去，天庭究竟如何了，一直都是他想要知道的。
毕竟那是他留在下界唯一的牵绊了。
“天庭……”
“曾经辉煌过。”
陈航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现在在下界也仅仅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让亿万众生都会仰望的传说。”
“传说……”
太之大罗身形一震，好不容易亮起的双瞳，有些失神。
“这样吗……”
“呵呵……哈哈哈……”
“果然如此，我早该预料到了……”
“怪不得天庭的至尊术，此后上界真仙无一人会……我早就该猜到了……”
太之大罗笑了笑，本来觉得自己应该释怀，但双瞳依旧保持着失神。
陈航有些理解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突然听见，下界他辛辛苦苦创办的起航仙宗，变成了一个传说，再也消失不见，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这代表着，道统断绝，下界的三千繁华，再也与他无关。
“嗬嗬嗬……这便是天道吗？”
“上界苟且，下界苍凉……”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够对抗这种沧桑？”
“我的徒弟，我的爱人，我的一切……”
太之大罗披头散发，转头看向着苍凉的世间，突然又哭又笑。
最后，他的笑声越来越洪亮，越来越通畅。
天地风云蓦然开始狂涌。
一道劫光通天彻地，贯彻云霄！
苍白色的劫光，仿佛让万物都失色，让世界的一切都变得黯淡。
陈航看向劫光爆发的源头，那个男人大笑着，仿佛放下了一切，又仿佛是背负了一切，愈发浓烈恐怖的劫光开始成型，化为大劫！
“这是……”
“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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