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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大宴上也是一个好美酒美色之徒，会不会我们想多了？”
“他有上你府上拜访过没有？”
“没有。”鱼恭振领会道，“看来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他可去拜访过别人，程相、六部尚书、或者别的什么人？”
鱼恭振细想之后，眯起了他长长的眼睛：“也并没有，独来独往，是有些个清高。”
“除了翰林院，他不接触别的官场的人，但是他也不得罪任何人，就算不与我们交好，但也不惹我们厌烦，甚至你还用得着他。据说他在江南出口成章、能说会道，骂人不带脏字却让人恨得牙痒痒，到了长洛，却能闭起一张嘴，你不觉得他本事很大么？”
“师父说得有理，他们家是商贾，会不会他跃了阶层才小心翼翼谨慎行事？”
“明经的状元，哪个不是春风得意，你觉得他只是因为出身才不想显山露水？”雷士澄等着鱼恭振的答案。
鱼恭振耸起肩膀，双手插在胸前，在雷士澄的撒马尔罕细羊毛地毯上慢慢踱着步。
“权财色……不悔庄得财容易，他不缺；明经状元，升阳坊的头名作伴都不是难事……他想要的是权？”
“他不仅要权，要的还是军权。”
“师父如何得知？”
“他在八百个人里精准地辨别出哪些是我们的人。”
鱼恭振听闻，吃惊不小，不由得人都精神了许多。
“我们的人由于没有练兵，在这次新罗援救中，不是阵亡就是重伤，重伤的全被踢出了羽林！”
“这……我怎么全然不知啊？”
“因为他们领了够花一辈子的抚恤金，并被告知，如果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再报你消息，他的抚恤金将连他的家人都用不到。”
“手段这么狠辣？！”鱼恭振震怒，两眼放出幽暗的光芒，“我最近收到的全是假消息？我们的人竟然全被他买通了？”
“陛下给你的春光丸少用一些！”
鱼恭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士澄：“师父，我可是你徒弟啊，你对我也不放心，竟然也在我身边安了人？”
“安什么人！”雷士澄一把将鱼恭振推到席上，“是程相跟我说的，他说春光丸罕有，陛下的都供不了，还要管你的份，他实在是没法子。”
鱼恭振拍了拍身上：“程骅这个老头子，这么点小事还嘀咕到你老人家，不就是几颗小药丸，我还不信找不到人配。”
“我是为你好！”雷士澄看着鱼恭振眼下黑了半面的脸，“整日沉迷在女子中，还怎么放心把事情交给你！”
鱼恭振扯了扯衣领，从席上爬了起来：“师父说得对，东方顷寒这个人不能留，我这就找人做了他。”
“这件事我已安排。你现在去一趟肃王府，再速调三千金吾卫围着宫城。”
“为何？”
雷士澄在鱼恭振耳边轻语片刻后，鱼恭振惊得掉了下巴：“师父，这也太匆忙了！”
“东方顷寒和林堃远若真的是陛下小儿给自己找的帮手，那目标定然是我们，若不打他个措手不及，我们必死无疑！”
“可是……可是肃王的一个耳朵听不见啊……”
“是我们的命重要，还是他的一个耳朵重要啊？！”
“师父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