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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道王洛的那点儿心思，但是乔明和顾兴东都没点破。
这父子俩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这一步了，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但也差不离了。所以，虽然乔明和顾兴东两人都觉得惋惜，也就没必要再劝。
今天让王洛不开心的事已经很多了，就不要再惹王洛不高兴了。
但既然都聊到学校的话题了，就这么直接空白，转移话题……未免有点过于刻意和生硬。
所以顾兴东沉吟一下，说道：“那是不是建学校的事，也要推迟？”
王洛点头道：“肯定要啊啊……其实单纯建一所学校的土建成本，我之前咨询过，说只要二三十万华元，折合美刀也就四万而已。这个开支我挤一挤，还是能拿出来的，外国友人还不至于连建一所学校的区区四万美刀，就跟我翻脸。
只是建造完了，得有水电暖通和装修啊，不能毛坯着就把老师和学生都塞进去吧，不至于。然后还要建造配套的宿舍楼、球场，还要买桌椅板凳、书本画报，还要招生、吃喝拉撒……只要项目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得一直持续地投入，这压力有点大。
然后现在马上九月份了，正常招生得等到明年九月，这还有几乎一整年时间，确实不着急，慢慢来把工作做扎实吧。”
乔明和顾兴东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种明悟，有些事情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省里动了王洛的钱，最直接的影响，就是顾兴东的投资和说好要建的慈善学校，都要推迟了。
叹了口气，乔明赞同地说道：“慢慢来好，不能操之过急……我们有些同志，就是太急了。”
顾兴东顿时无语，老领导，我接话已经很艰难了，你还出这种根本没法接的话题……我太难了。
王洛哈哈一笑，从新把话题拉到教育上，说道：“刚开始慢一点没关系，先把底子打好，把结构和模式弄弄清楚，以后顺畅了就可以快了。
不同地区的教育资源和教育水平，其实差距很大的，京城我没待太久，但天子脚下，不管是教育医疗还是其他，各方面的资源肯定都是最好的，但魔都和江东、江南两省，我待过一阵子，那边的教育水平确实比江城强。”
顾兴东终于找到能接的话题了，忙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教育是高墙？”
“不不，教育是阶梯，”王洛解释道：“有了好的教育，就能一定程度上，拉平欠发达地区和发达地区的教育质量。
这次我会争取把一帮外国教授拉过来，给咱们这所学校当志愿者老师，把国际化的视野从小就给他们打开，这可能是底层的孩子们，除了羊水这道分水岭以外，最后的机会。”
顾兴东叹了口气，这话题没法接了，算了，累了，毁灭吧。
王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给顾兴东斟一杯茶，说道：“围炉夜话嘛，这又不是在外面，东哥别那么拘束。”
顾兴东白了王洛一眼，虽然端起茶杯喝了茶，但说是肯定不说一个字的。
要是咱哥俩在一起，喝酒上头了，可以瞎咧咧两句。现在你让我在老领导面前别拘束？有些东西那是不拘束就能说的吗？
乔明有些迟疑：“上次你提过以后，省里已经和江城军区联系过了，他们也很乐意抽调警卫连的指导员进驻，但他们也有个要求，希望学校能接纳一部分部队家属的子弟……但这样的话，你弄一些外国老师进来当老师，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王洛大手一挥：“没关系，那就不请了，因地制宜，因材施教嘛，这些都好说。”
哥们儿又不是只在陵城建一所慈善学校，以后投资到的地方，肯定都会有慈善学校建起来，总有地方会愿意让自家的孩子，睁眼看世界的。
这么一想，嘿，确实是一个衡量一个地方是否开明务实的标尺呢。
以后要是在吴城、在临安、在魔都建了王洛理想中的学校，是不是能把老妈调过去？
校长和老师，首先要自己睁眼看世界，才能教育孩子睁眼看世界，当头儿的自己要只想关起门来称霸王，那还谈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
乔明和顾兴东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有个好的结果。
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王洛起身告辞……陈露还在家里等着他临幸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没让乔明送出门，顾兴东把王洛送到家属院门口，朱强这边刚接到电话，开车过来，就见前面有一人飞快地朝王洛跑过去。
朱强顿时急眼了，开了大灯，油门直接踩到底，直接朝那人撞去。
高亢的油门声在寂静的夜里轰鸣，那人差点儿给吓傻，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朱强的车子带着刺耳的刹车时，在自己面前刹停，他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朱强谨慎地下车，左右观察，没法有什么危险，就招呼王洛上车。
王洛摆摆手，说道：“别太紧张，这是省委家属院，真要有事儿，省政府警卫连分分钟就到，你现在跑了，反而麻烦……问问他干嘛的。”
朱强一想，也是，尴尬地朝王洛笑笑，然后上去薅住那人的衣领，想了想，还是没直接一巴掌抡过去，问道：“名字？来干什么？”
那人看看朱强的巴掌，讷讷地说道：“我是于主任的秘书，于主任叫我在这等王洛，等他出来了请他接电话。”
王洛一听就明白了，说道：“于卫东？你打吧，就在这打。”
那人乖乖地打了电话。
这会儿家属院的保卫人员也出来了，他们也是见到顾兴东一直站在旁边儿，不然早就按警铃了。
顾兴东上去和对方沟通了一下，然后就没事了。
这时，电话接通，于卫东的声音传出来：“王洛？”
“是我，于主任有何指教？不会是占足了便宜，还出来卖乖吧？”王洛故意讽刺道。
“老子占个鸟毛的便宜，我这辈子干什么，也不会拿我闺女的名声当筹码，更不可能当别人晋升的阶梯！”于卫东大声说道。
王洛故意沉吟一下，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你到底想干啥？”
于卫东顿时有些泄气，心里暗骂一声小滑头……一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足以顶得上千言万语，瞬间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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