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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树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家底殷实,长相俊朗,身边从不缺簇拥者。
他对晓宣一见钟情,赛后直接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堵在后台,语气张扬又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程晓宣同学,我很欣赏你的才情,能不能给个机会,一起吃顿晚饭?”
晓宣愣了愣,礼貌又疏离地摆手:“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沈嘉树却没打算罢休。
第二天起,晓宣的宿舍楼下多了鲜花和奶茶,图书馆的桌角会莫名出现限量版的钢笔和装帧精美的古籍善本,甚至连她课题组需要的一份珍贵文献,沈嘉树都能轻松托人从省外古籍馆调来,送到她面前。
这些高调的示好,像无形的压力,很快传遍了整个院系。
有人羡慕晓宣好运气,有人私下议论,说陆星辞一个物理系的穷学生,哪里配得上被沈嘉树看上的女孩。
流言传到陆星辞耳朵里时,他正在实验室调试新的实验装置。
指尖的扳手微微一顿,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段时间,陆星辞变得沉默了许多。
晓宣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拉着他往银杏道走,想问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实验有点忙。”
直到那天,沈嘉树直接把车停在银杏道入口,拦住了并肩散步的两人。
他斜倚在车门上,目光落在陆星辞身上时,带着几分轻蔑:
“同学,晓宣值得更好的。你能给她什么?是实验室里熬不完的夜,还是毕业后面临的就业压力?”
陆星辞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他刚要开口,晓宣却先一步挡在他身前,眼神清亮又坚定:
“沈同学,我和星辞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能给我的,是旁人给不了的真心和陪伴,这些,比你所有的钱都珍贵。”
说完,她牵起陆星辞的手,指尖的温度熨贴着他的冰凉,一步步从沈嘉树身边走过,没再回头。
走到银杏道深处,陆星辞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晓宣,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晓宣踮起脚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那些流言我都听过,可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
我记得你熬夜帮我整理调研资料,记得我发烧时你连夜赶来的模样,记得这片刻着字的银杏叶。
这些,才是我心里最宝贵的东西。”
陆星辞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会努力的,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晓宣埋在他的胸口,轻轻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银杏叶的清冽气息:“我信你。我们一起努力。”
沈嘉树的纠缠没那么容易收场。
他打听到晓宣在古籍馆帮忙整理民国时期的诗词手稿,竟托人从私人藏馆借来一沓绝版的手札,直接送到了中文系的办公室。
那泛黄的纸页上,是近代着名词人的亲笔批注,对晓宣的毕业论文而言,是千金难换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