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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里屋传来咳嗽声,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看见蒋书茵一行人,愣了愣,眼眶倏地红了:
“你们……是欧阳博那边来的吧?他前些日子托人带信,说可能会有人来看我们。”
蒋书茵走上前,握住老太太粗糙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阿姨,我们是欧阳博的家人。他在里面放心不下小远,特地让我们来看看。”
她回头示意程希把东西拿进来,腊肉、米粉、衣服、书本,一件件摆了满满一桌子。
澄澄最先跑过去,把怀里的画册塞到小远手里,仰着小脸笑:“哥哥,这是我画的画,里面有放风筝的小兔子,还有会唱歌的桂花。”
尧尧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桂花糖,递过去:“这个给你,甜的。”
小远看着手里的画册和糖块,又看了看满桌的东西,眼眶慢慢红了,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小声说了句:“谢谢。”
老太太抹着眼泪,拉着蒋书茵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小远的事。
说他小时候那场病,差点没熬过去,前些年换季的时候,总还会犯些咳嗽气短的毛病,夜里睡不安稳,老两口就守着他,熬些草药喝。
这两年多亏了村里的老中医给调了方子,加上孩子懂事,从不乱跑乱跳累着自己,大半年都没再犯过了。
又说他上学很用功,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名;说他总念叨,想知道爸爸在里面好不好。
蒋书茵听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转头看向小远,小男孩正和澄澄蹲在院子里,翻着那本画册,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尧尧不知何时,已经把自己的拨浪鼓递了过去,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程希把带来的钱悄悄塞到老太太手里,又低声说:
“阿姨,小远的学费和医药费,以后我们来承担。
欧阳博出来还要些日子,你们有什么难处,随时跟我们说。”
老太太攥着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临走时,蒋书茵还是忍不住拉着老太太的手,细细叮嘱:
“阿姨,要是以后孩子再不舒服,您别硬扛着,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带他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看,欧阳博那边也一直记挂着这事呢。”
老太太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暖意。
小远追到村口,手里攥着一把野菊花,塞到蒋书茵手里,声音细细的:“阿姨,这个给你,像桂花一样香。”
蒋书茵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真的很香。以后有空,我们带你去市里玩,去放风筝,好不好?”
小远的眼睛亮得惊人,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