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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是再也吃不到费列罗的酒心巧克力了……”
“酒心巧克力？”萨德曼也一愣，“你很喜欢吃巧克力吗？”
“不知道……”杨闻念在宽阔的台阶上坐了下去，双臂环住膝盖，像是个被丢弃在这个世界的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好像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刚刚忽然想了起来……”
“再也吃不到巧克力……很可怜吗？”杨闻念呆呆地问。
“对于那些喜欢吃巧克力的人来说，确实很可怜。”萨德曼无奈地一笑，“就像让我再也看不到阿里，我也会觉得我很可怜的……”
“阿里也很可怜……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阿里是？”杨闻念仰起头看萨德曼，“我好像有印象，他是你的……”
“我的弟弟。”萨德曼点头承认，“除我之外，穆罕穆德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子嗣，很快就可以把‘除我之外’这四个字去掉了。”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萨德曼低下头和杨闻念对视，“那意味着我失败了，于是大祭司他们又去寻找新的人参加守墓人遴选仪式。”
“仪式失败就会死，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个结果，在你进入这里之前，我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过去的时光里、正在经历过去那一段仪式考验的我。”
“我再也见不到阿里了，就像你模糊记忆里那个和你说‘死了就再也吃不到费列罗的酒心巧克力’的人一样，我们再也没法去做我们最想做的事了。”
“可是如果黄昏降临，那么所有人都会这么可怜，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继续过喜欢的生活、做喜欢的事、见到喜欢的人……”
萨德曼忽然话锋一转，“杨闻念，你最喜欢吃什么？你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最想吃羊肉汤，最想见……”杨闻念皱着眉，仔仔细细地搜刮脑海里留下的每一个片段，“想见……师父……”
“那，为了你能再喝到羊肉汤，为了你能再见到你师父。”萨德曼转回身，“也为了每个人都能继续吃他的酒心巧克力，为了所有人都能再见到他的阿里。”
“哪怕是为了自己，也要去尝试万一可能存在的希望，去努力通过这场神明设下的考验。”
“要和我一样，哪怕失败近在眼前，哪怕失败早已注定，也……”
“也要走到最后。”
萨德曼走到了往上一级台阶，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杨闻念没有回头，依旧往下去看这座金字塔的根基，仿佛有无数个人踏上过这里，自此一去不复返。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的拥抱住了那万分之一的希望通过了这场考验，能不能拜托你代替我去找到阿里……就和他说，萨德曼很勇敢地坚持到了最后，所以他也要像萨德曼一样，要像他的所有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一样勇敢。”
“那是穆罕穆德的荣光，哪怕仅剩阿里一个人也要光荣地接住。”
“我记住了。”
“还有……”
“还有什么？”
“和他说我很想他……我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哥哥姐姐可以依靠了……他还那么小，还没有你高，这让人怎么放心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