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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一个干部马上道“停工?马经理,不好吧,这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县里领导刚刚来了。”
马香秀颇为豪横的说道:“重点工程?咱们都受到威胁了,还谈什么重点工程!而且,现在也非常缺关键材料,机械厂不付钱也干不成,通知县里,今天起东投集团全面暂停曹河片区所有合作项目,我回市里去找云飞董事长汇报。”
说罢,马香秀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走去。
车队驶离农机批发市场项目现场,直奔下一个考察点。车厢里气氛沉闷得很,梁满仓还在为彭树德挪用项目资金的事憋着火气,时不时侧头和苗东方、马定凯低声念叨,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马定凯缩在座位角落,脑袋垂得老低,全程一言不发,显然没从刚才的斥责里缓过劲。
我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脑子里却全是彭树德,这个干部,绝对不能在机械厂了。只是眼下项目刚起步,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十几分钟后,车队停在曹河县副食品厂门口。这家老厂在县城西郊,前些年因设备陈旧、产品单一,早陷入了停滞,此次引入钙奶饼干生产线,是县里重点扶持的技改项目。车子刚停稳,副食品厂厂长陈友谊就带着班子成员迎了上来,一身整洁的工装,脸上堆着谦卑的笑,腰杆却绷得笔直。
“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欢迎莅临副食品厂考察指导!”陈友谊快步上前,双手紧握我的手,语气热情却不失分寸,“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厂的发展,全厂职工都憋着一股劲,就想把事情做好。”
“友谊同志,不必客气了。”我抽回手,语气平和却直接,“听东方同志汇报啊,你们引了钙奶饼干生产线,还请了东海市的技术专家,生产线运行怎么样,带我们去车间看看。”
苗东方道:“老陈啊,把产品市场反馈也一并说说。”
“是,各位领导这边请!”陈友谊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地带着我们走进生产车间。机器的轰鸣声瞬间裹了上来,车间内干净规整,流水线匀速运转,几名身着工装、头戴口罩帽子的工人,手脚麻利地操作着设备,原料搅拌、压延、烘烤、冷却、包装,每一道工序都井然有序,没有半点拖沓。
陈友谊走在前面,声音洪亮地汇报:“李书记,各位领导,这条生产线是去年年底引进的,总投资五十多万,专门从东海市请了技术专家驻厂指导,设备调试、生产工艺,全按最高标准来。现在生产线已经满负荷投产,每天能出五吨钙奶饼干,产品主要供周边县市供销社、小卖部,还有一部分走批发渠道,销量比之前的老式饼干提升了三成还多。”
他指着流水线上刚打包好的饼干,侧身让开位置:“各位领导请看,这款钙奶饼干加了优质奶粉和碳酸钙,老人小孩都适合吃,食品安全更是不敢含糊,每一批产品都要经过三次检测,绝对符合国家标准。东海市的专家每个月来一次,帮我们优化工艺、解决难题,现在咱们的生产水平,比以前可不是一个档次。”
我走上前,拿起一包刚下线的饼干,拆开尝了一口,口感酥脆,奶香味纯正,比市面上普通的钙奶饼干质感更好。梁满仓也拿起一包,嚼了两口,点头赞许:“友谊啊,做得不错。引进新设备、对接新技术,把一个老厂盘活,这才是干事的样子嘛。后续继续跟东海市深化技术合作,优化口味、拓展渠道,把曹河副食品的牌子打响,带动职工增收,也为经济添把力。”
“请梁县长放心,这款饼干带着一定的帮扶性质,东海市在全省十多个县市都有项目,我们一定牢记领导嘱托,把产品做精、把企业办好!”陈友谊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却愈发郑重。
我们在副食品厂考察了半个小时,逐一查看生产线运行、产品检测、原料储备情况,认真听了陈友谊的发展规划,既肯定了技改成果,也敲了警钟。
随后,车队启程,前往下一个考察点,曹河酒厂附属学校。
曹河酒厂附属学校在酒厂东侧,是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此前一直由酒厂代管,但是管理的颇为混乱,县里研究后,决定将学校正式划转县教育局直管,投入资金改善办学条件、充实师资。车队刚到门口,朗朗的读书声就传了过来,清脆有力,透着生机。
走进校园,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法桐、国槐枝繁叶茂,枝叶交错着遮住了五月的烈日。
校园路面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垃圾,教学楼墙面重新粉刷过,洁白明亮,楼前广场上,红旗高高飘扬,庄严肃穆。
随机看了几间教室,教室的门窗都是新的,课桌椅摆放整齐,黑板干净整洁,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最显眼的是每间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图文并茂,除了班级公约、学习园地,全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宣传内容,“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筑牢教育发展根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的标语格外醒目,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教育的重视。
我们没有打扰师生教学,隔着窗户看了片刻,分管教育的县政府党组成员蒋笑笑跟在身边主动汇报:“李书记,梁县长,学校划转教育局后,县里还是利用好了县里教育盘子的资金,投入了二十万改善办学条件,更换课桌椅、维修教学楼和操场,还从县一中调配了一批优秀教师过来,现在教学质量、管理水平都明显提升,家长和学生的满意度很高。”
“做得好啊。”我知道蒋笑笑分管教育之后,一直是把这个事当做重点工作在抓,来来回回开了几次都专题会,目前来看,还是有成效,基本保证了学校的平稳划转。
我点头,语气郑重,“教育是民生之本啊,教师招考的事什么时候组织?”
蒋笑笑上前两步主动活动:“李书记,这事跟您汇报啊,我们计划还是划定一个复习范围,让大家有时间准备复习考试,这样的话,教师们比较容易接受,考试结果也更有说服力。”
不得不说,蒋笑笑的思路很务实,既稳住了现有教师队伍的心,又为后续师资优化留出了空间。
我边听边点头“复习范围要科学划定,绝对不能脱离教学实际,更不能大水漫灌,还是要把不学无术的人筛选下去!”
“请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各项工作,把学校办得越来越好!”蒋笑笑连忙应声,态度恭敬。
离开附属学校,我们直奔曹河酒厂。
作为县里的支柱企业,酒厂前些年因体制僵化、管理松散,一步步陷入困境。
酒厂管委会主任钟建早已在门口等候,身后跟着班子成员,神情恭敬却难掩局促。
身后还站着十余名中层干部,个个神情肃穆。
钟健快步上前:“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欢迎到咱们酒厂考察指导!”钟建快步上前,一一握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钟建,酒厂改革进展如何,如实汇报。”梁满仓知道我对钟建没有什么好感,就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是,梁县长。”钟建点头,一边引路一边汇报,“县里李书记来调研之后,我们严格按照部署推进改革,酒厂附属学校划转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彻底卸下了教育包袱。多余人员清理工作有序推进,通过分流安置、自愿离职、退休等方式,已经清理三百八十多人,剩余人员优化岗位后,工作效率明显提升,运营成本也降了下来。”
我暗暗算了算,县里计划清理的人数超过了一千人,但眼下进度尚不足一成,改革阵痛远未结束。
梁满仓直接道:“三个月的时间了,进度还是太慢!必须加快节奏!
钟建故作为难的道:“李书记、梁县长,我们正加紧推进,但涉及职工切身利益,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家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厂里的骨干,推进的难度,确实很大。”
他带着我们走进生产车间,车间设备经过翻新改造,比之前先进不少,几名工人按照新工艺熟练操作,专注地酿造高粱酒。
钟建继续说道:“现在咱们用的酿造工艺,全部都是孙厂长全程监督的,目前来看,现在生产的高粱红酒,口感和品质都大幅提升,现在东投酒水公司的产品,都是咱们这里出去的,五年陈和三年陈的窖藏原酒,也是从咱们这边出的。”
我一边听汇报,一边查看生产情况,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却自有盘算。钟建这个人,向来圆滑钻营,汇报工作只报喜不报忧,他的话,我向来不信。
比起他,我更信任孙向,酒厂改革能不能落到实处,关键在他。
“孙向东在哪?”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钟建,“我们今天来,也要听听他的看法。”
钟建脸色微变,连忙解释:“李书记,我给您报告啊,实在抱歉,孙向东一早去平安县对接高粱原料了,说是要挑原料,估计下午才能回来。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说确实是时间冲突了。”然后又笑了笑补充道:“李书记,您知道的,高粱红的秘方都是孙向东一个人把握,最关键的几个环节,人家都是锁起门来干的,咱们的干部都不知道。我们几个还说,这事回家调秘方去了!”
此话一出,氛围倒是热烈起来。
梁满仓道:“钟建啊,我问你啊,你们搞了这么长时间的合作,也学了一些技术没有?”
钟健挠了挠后脑勺,笑容略显僵硬:“李书记,梁县长,两位领导不要怪罪,我说句直来直去的话,技术……确实学了一点皮毛,但孙厂长那边把关太严,连发酵罐的温控参数都只让看、不让记。我们都还在担心,这独门绝技,平安县和咱们曹河县,吃这碗饭的可是有几千人啊,这么大的责任全靠孙书记一个人,还是很危险啊。我们倒是担心,万一孙厂长哪天身体不适,或是出了意外,整个生产线就得停摆。我们还是希望县里能够出面,让孙向东厂长,还是收几个徒弟嘛。”
钟建这一点倒是说得实在,也点到了要害。我之前和红旗市长不止讨论过一次,技术不能锁在抽屉里,更不能绑在一个人身上。但这毕竟是人家孙家的祖传秘方,强求不得,可若只守不传,再好的酒也终将失味。孙向东守了一辈子的窖池,守住了味道,却未必守得住未来。
我依然记得有人故意给孙向东找特殊服务,试图抓住孙向东的把柄。
我们在酒厂又考察了半个小时,查看了原料储备、成品仓库,肯定了前期改革进展,自然也指出了存在的问题,但坦诚而言,离开了专业人士,行政领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车队缓缓行驶在县城的土路上,1993年的曹河县城还没有像样的柏油大道,路面有些颠簸,车窗玻璃震出细微的声响。我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县长苗东方,语气平和却带着关切:“东方,之前被车撞的黄子修,现在情况怎么样?省里专家会诊后,有没有给出明确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