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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长!”
公安局的干部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局领导班子,还有各队、所、站的领导班子。
对于看守所长这样的股级干部,马定凯并不认识。
马定凯身子一正:“啥事儿?”
“跟你本家马广才有关。”
这话一出,马定凯的身子立马僵住了,语气也沉了下来:“马广才?不是证据确凿吗?”
许红梅就把郝建国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跟马定凯说了——魏剑为了让马广才招供,天天熬他,而且关进了一个特殊的号子里,里面都是刺头,马广才在里面天天挨收拾。
马定凯的脸色越听越沉,手里刚摸起来的烟,差点没拿稳掉在腿上。“魏剑这小子,真敢这么搞?就不怕出事?”
“郝建国说的,能有假?他是看守所长,天天在看守所盯着,魏剑为了破案,根本没把人当人看。马广才那身子骨,再这么折腾下去,说不定真要出人命。”许红梅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马广才再怎么说,也是你本家,论辈分你还得叫一声叔。真要是折腾死了,你咋跟家里那些亲戚交代?”
马定凯良久都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掐灭了烟头,灼痛传来却浑然不觉。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身为县委副书记,而县公安局明知道马广才马广德是他的亲戚,却仍敢如此胆大妄为,甚至将他本家逼入绝境。这已不是简单的办案过火,而是公然打他这个县委副书记的脸。
良久之后,马定凯重新点了一支烟,猛抽了几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绕来绕去,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的。
他跟马广才,其实也不算太远,逢年过节,马广才总会拎着烟酒茶叶来串门,有时候还会塞个红包,钱不多,但心意到了,这些年从没断过。
马广才偷棉纺厂的物资,证据确凿,他本来不想管,管了也落不到好。可魏剑这么干,就太过分了——打狗还得看主人,魏剑明知道马广才是他的人,还这么往死里折腾,分明就是没把他马定凯放在眼里。
更让他头疼的是,今天纪委书记粟林坤专门找他谈话,让他限期清退在棉纺厂报销的两万多块钱。
那两万多块,大多都花在许红梅身上了,买首饰、买衣服,现在让他拿出来,他哪儿有那么多闲钱?
方云英那边,他是万万开不了口的。他跟方云英,本来就是互相利用,靠着方云英的关系,他才能坐上县委副书记的位置。
之前方云英的老公彭树德想提副县级,方云英前前后后给了他五万块,他现在见了方云英都抬不起头,更别说再找她要钱了。
“想啥呢,一脸愁容的。”许红梅的手不老实起来,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马定凯抓住她的手,略显不耐烦地说:“别闹,心烦着呢。”
“烦啥呀,不就是那两万多块钱吗,多大点事儿。”许红梅笑着说。
“不好办啊,你知道我的钱全部归家里管。”
许红梅故意调侃:“找方云英要啊,她不是有的是钱吗?”
“要啥要?”我还好意思再找她要?再说了,我看见她就恶心,妈的,到现在了,还伸舌头。”
许红梅听了也是一阵反胃,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就凑到马定凯耳边,声音软软的:“那我给你想个法子,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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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定凯转过头,看着她:“你能有啥法子?”
许红梅的手又伸了过来,顺着他的领口往里摸:“邓立耀不是想当副局长吗?你既然帮忙,也不能白帮忙,你帮他说句话,促成这事。等他当上副局长,别说两万块,就是三万块,他也得乖乖给你送来,从这个手表上看,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啥。”
马定凯心里一动,这倒是个路子。是啊,手表是铺路,但办事还是得有人牵头、有人搭台、有人落实。邓立耀这人,是个懂规矩的人,应该是不会翻船的。
马定凯被许红梅撩得心里发慌,两人也就滚到了床上。
可马定凯的脑子里始终装着烦心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一会儿就完事了,马定凯翻个身,躺在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红梅脸上满是嫌弃,但也只能调整表情,说道:“没事,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
马定凯知道“优秀”这个词,用在当下,倒像是一句反讽。他抬手将许红梅的手轻轻拨开,坐起身来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低声道:“五分钟,谈不上优秀,勉强及格吧。”
许红梅从来不敢拿这事调侃马定凯,相比于马定凯,彭树德的年龄更大,但是该说不说,彭树德在床上的功夫,比马定凯好到哪里去了。
“还在想马广才的事?”
“能不想吗?”马定凯叼过烟,吐了一口烟圈,“魏剑那小子,是往死里折腾马广才。马广才要是扛不住,乱咬一通,对我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
接着看向许红梅道:“最起码,面子上过不嘛,曹河谁不知道我和马广才的关系?过分了啊!”
“那你就更得帮邓立耀了。”许红梅躺在他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邓立耀当了副局长,就能管着看守所,到时候让郝建国多照看点马广才,给他松松劲,别再让他受那么多罪。说不定,还能想办法让他少判几年,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哪儿敢乱咬?”
马定凯转过头,看着她,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必须要办了魏剑!”
“行,就按你说的来。明天,你让邓立耀来我办公室一趟。”
许红梅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对嘛,这样干,不就是名利双收了。”
马定凯丢了烟头,喝了口茶,又上了床,这一次,劲头足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邓立耀懒洋洋的走进了派出所,刚掏出钥匙,旁边办公室的同志就出门汇报道:“邓所,你办公室给电话响了几次了。”
邓立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推门进去,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他快步上前抓起听筒,只听到对面传来了许红梅的声音:“邓所长,您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一上午光找您了。”
邓立耀昨晚上喝酒,已经习惯了迟到,略带歉意的道: “实在抱歉,许书记啊,我刚才去下乡了。”
许红梅当然没时间给他扯太多闲话,就道:“邓所长,马副书记让你今天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他亲自给你谈。”
邓立耀心里一激动,手都有点抖,没想到许红梅办事一晚上就成了。看了昨晚上,还是费心劳神加了班的。
邓立耀连忙说:“好嘞好嘞,谢谢许书记,我马上就过去,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邓立耀赶紧拿起梳子,对着墙上的镜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确认没啥褶皱,才急匆匆地上了所里的面包车。刚刚启动,这个时候,一个小王跑过来道:“所长,刚接到群众报案,说是砖窑厂那边有个人在路边的生产沟里,有可能是被车给撞了。”
邓立耀一脚踩住刹车,眉头拧成个“川”字:“砖窑厂?哪个沟?”
小王喘着气:“西头往砖窑厂那一排老槐树底下那条,沟沿上还留着车辙印。”
邓立耀心头一紧——老槐树?脑海里马上就有了印象,那不正是砖窑厂刚出门没多远的废弃排水沟吗?不过那条路窄,经常又有拉砖的车过,说不定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把人给撞了。
邓立耀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马副书记的召见,哪还顾得上什么砖窑厂沟里躺着的是谁!
他一边拍着方向盘一边喊:“先叫县医院和交警队的去嘛,喊我们干什么。”
这小王道:“所长,就是交警的人先到的,人差不多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邓立耀喉结一动,手松开方向盘,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机“咔”地打燃又熄灭——烟没点,心却烧起来了。
“死了就通知殡仪馆。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去找县局刑警大队,不要什么事都往咱们所里拦。”
邓立耀启动汽车,挂了档位,又吩咐道:“车我要用,我要去办急事,你们去计生办,借辆摩托去现场,到时候回来整理份材料,到时候把人名、时间、地点、伤情、现场痕迹全写清楚,到时候人死了,别光交警队报报告,咱们的报告也得写!”
交代完,一脚油门就往县委大院赶。只留下小王的影子在后视镜里。
马定凯的办公室在县委办公楼三楼,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架上摆满了书,办公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马定凯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可邓立耀心里清楚,这人看着斯文,手段可一点都不软,能在曹河县当上县委副书记,没点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
但别人靠实干,这个同志,重点在干。
“马书记。”邓立耀微微弯了弯腰,恭敬地打招呼,然后在沙发边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邓所长是吧,坐吧。”马定凯看来人穿着警服,就对上了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过去坐下,“为了等你,我上午推了两个会啊!”
邓立耀满脸拘束:“马书记,实在对不住,砖窑厂那边出了点急事,我下乡去了。”
马定凯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嗒、嗒”走着,不紧不慢:“砖窑厂?什么事?”
邓立耀喉头微动,把“沟里发现个伤者,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但八成啊是交通事故!”
邓立耀对交通实干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交通事故?恩,好吧。基层的工作,说到底就是群众的工作,安全无小事,群众利益高于天啊。”
客套了几句之后,马定凯道:“今天啊找你来,也没啥别的事,就是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马书记,您说,不管啥情况,我都如实跟您汇报,绝不隐瞒。”邓立耀连忙说。
马定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先说个题外话吧,立耀同志啊,你在城关派出所当了这么多年所长,工作能力不错,群众口碑也挺好,想往上进步一步,这个想法啊我知道了。现在公安局空出两个副局长的位置,几个候选人里,你是有希望的。”
邓立耀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脸上尽量装得平静,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谢谢组织培养,谢谢马书记关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
“工作努力是好事,但也得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急功近利,不能像有的同志一样,光喊口号、不扛担子,更不能像有的同志一样,连刑讯逼供都干得出来!”马定凯语气陡然沉下,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叩,“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坚决的纠正,严肃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