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第115章 黄子修寸步不让,陆东坡谈为官之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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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修吸了口气,把身子坐直了。

“同志们,我说几点看法。”他开口,语气认真,“第一,关于分工调整的必要性。我来厂里时间不长,这是事实。可正因为时间不长,才更需要全面了解情况。财务是企业的核心,不了解财务,就谈不上真正了解企业。县委派我来,是指望我能发挥作用,推动厂里改革发展。我连账都摸不着,还改什么革?发什么展?”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过了一遍:“第二,关于工作衔接,近山同志经验丰富,这我承认。可经验丰富不等于不能调整。任何工作都有个学习过程,我不会,可以学;不熟,可以熟悉。但不能因为不会、不熟,就绕着走。这是不负责任。”

“第三,关于组织原则。”黄子修加重了语气,“支委会是党内政治生活的重要形式,讨论决定重大事项。分工调整涉及班子成员职责,应该充分发扬民主,认真听取各方面意见。我刚才听了同志们的发言,都是同意调整。可我作为支部书记,作为常务副厂长,报到的时候,当着组织部邓文东部长的面确定了我的分工,我认为这调整不合理,不利于工作,也不符合组织原则。所以,我个人意见,不同意调整。”

说完,他拿起笔,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下:黄子修,不同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吃惊,有不解,也有那么点隐隐的佩服。

王铁军的脸阴沉。

他盯着黄子修,一字一顿地说:“子修同志,你这是在搞个人主义,不顾大局。分工调整是班子集体研究,大家一致同意,就你一个人反对,这合适吗?”

“王厂长,党内民主允许有不同意见。”黄子修还是那副平静语气,“我行使党员权利,表达个人看法,这很正常。要是因为一个人反对就不正常,那才是真不正常。”

“你……”王铁军被噎得说不出话。

“好了,同志们,我作为书记,认为这个事争议比较大,应该报请上一级党委研究。”

黄子修转向众人,“大家看怎么样?”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瞅着王铁军。

王铁军胸口一起一伏,显然在强压着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说:“一个企业的国企分工,还需要上级党委来研究?是县委研究政府研究还是组织部研究?”

“这个我我会请示县委!散会!”

王铁军站起来,拍了一把桌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黄子修最后一个起身,收拾好笔记本,慢慢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知道,今天这一仗,表面看王铁军没赢,但是自己算是赢了。虽然是孤军奋战,但至少是亮明了态度。

有些底线,得守住。有些原则,不能退。

回到办公室,黄子修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想起上午王铁军那句“给你打不合格”的威胁,想起下午支委会上那一张张或麻木或躲闪的脸。

随即不由自主的给自己的老领导陆东坡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七点,城关镇家属院。陆东坡家在一楼,带个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月季,粉嘟嘟的花开得正好。

葡萄架下摆着张方桌,两把藤椅。桌上几样小菜:油炸花生米、凉拌猪耳朵、酸辣汤,还有一碟酱黄瓜。简单,可清爽。

黄子修到的时候,陆东坡正在开酒。是本地产的高粱红新酒,倒进玻璃杯里,清亮亮的。

“来了?坐。”陆东坡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黄子修坐下,看着桌上的菜,笑了:“镇长,你这日子过得够清静。”

“清静点好,省心。”陆东坡给他倒上酒,自己也满上,“来,先走一个,虽说吃饭晚了点,可心意不晚。”

俩人碰了下杯,一口干了。酒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怎么样,碰了一鼻子灰吧?”陆东坡夹了颗花生米,随口问。

黄子修苦笑:“您都知道了?差点没憋屈死。”

“大致听说了,详细说说吧!”

黄子修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厂长办公会到支委会,从王铁军的强势到班子成员的附和,说到最后,语气里那股子憋屈压都压不住。

“镇长,你说这叫什么事?我是县委任命的支部书记、常务副厂长,到了厂里,倒成了摆设。想了解财务情况,王铁军不让;想履行支部书记职责,他搞一言堂。今天开支委会,就我一个人反对。这工作还怎么干?”

陆东坡静静听着,不时抿口酒。等黄子修说完了,他才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

“子修啊,你呀,还是太年轻,太急了。”

他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里袅袅地往上飘。

“砖窑厂是什么地方?王铁军是什么人?你在城关镇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的。他在砖窑厂经营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县委都没有一下把他换了,你想动他,难啊。”

“难就不动了?”黄子修有点激动,“陆镇长,你是了解我的。我黄子修不是怕事的人。县委派我去,是信任我,指望我改变砖窑厂的面貌。要是遇到阻力就往后退,那还不如不去。”

“我没让你退。”陆东坡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得讲究方法。你现在刚去,脚跟还没站稳,就跟王铁军硬碰硬,吃亏的是你。今天支委会你也看见了,没人支持你。为啥?因为他们怕王铁军,也因为你在厂里还没建立起威信。”

他给黄子修又倒了杯酒,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子修,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有些事,急不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查账,不是急着跟王铁军争权,而是先把脚跟站稳,把人心拢住。生产抓好了,工人认可你了,你说话才有分量。到时候再想查什么、改什么,阻力就小得多。”

黄子修闷头喝酒。他知道陆东坡说得在理,可心里那股劲儿,就是过不去。

“那孙家恩的事呢?”他问,“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厂里说是南下打工,派出所说是失踪。可家属天天来闹,说孙家恩失踪前被王铁军威胁过。这事就不管了?”

陆东坡叹了口气。

“子修,孙家恩的事,我听说了。可我得提醒你,失踪的事有公安机关管,你少插手。王铁军这个人,水很深。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复杂。你一个外来干部,跟他较劲,占不到便宜。”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王铁军跟县里很多人关系不一般。你查他,等于查那些人。这其中的利害,你得掂量清楚。”

看黄子修不懂,陆东坡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院子,举了例子道:“就拿这家属院来说,县里大大小小的院子,有上百个吧,我就问你,砖那里来的?又有几个单位盖房子是出了砖钱的嘛。都是写张条子就开始拉砖,这里面的帐,你能看你能管?”

大规模建设家属院的时候,黄子修还在上学,自然不懂这些。

陆东坡把酒杯拍在桌子上道:“你知道交通局的稽征队吧,这帮小子就在县里拦车,看到拉砖的车就搞到他们工地上,这不是房子也修起来了?”

黄子修疑惑道:“就,就西街那个稽征家园?这不是前几年?”

陆东坡笑道:“91年的事,没几年。但是地不都还是你经办的。”

黄子修心里一沉。他早猜到王铁军背后复杂,原来是这么结交的关系,把厂里的砖变成了自己的敲门砖。

“镇长,你的意思是,让我睁只眼闭只眼?”

“不是睁只眼闭只眼,是审时度势。”陆东坡正了正脸色,“子修,你现在是砖窑厂的支部书记,是正科级干部。县委李书记对你们这批年轻干部很看重,这是你的机会。但要珍惜这个机会啊,就得学会处理复杂关系,学会在困境中打开局面。跟王铁军硬顶,是最笨的办法。”

他给黄子修夹了块猪耳朵,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想干出点成绩。可一步迟不了胖子。先把手头的工作干好,把生产抓上去,让工人看到你的本事。等你在厂里有了威信,有了支持者,再谈其他的嘛。到时候,说不定老王就不是厂长了,权力没到,你怎么想着办事,错了。”

黄子修默默地喝酒。夜风吹过,葡萄叶子沙沙地响。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是东原新闻的片头曲。

“镇长,你说,咱们这么干,到底图什么?”

黄子修忽然问,声音里透着疲惫,“在城关镇的时候,我觉得当副镇长,能给老百姓办点实事,心里踏实。现在到了砖窑厂,跟着这样的领导,整天勾心斗角,内耗不断,觉得没劲。”

陆东坡笑了,笑里有点苦。

“子修啊,你这话问到我心坎里了。我今年四十五了,在城关镇干了八年镇长。下一步,要是接不了书记,估计仕途也就到头了。”

他喝了口酒,望着天,看着天上的流星划过。

“有时候我也问自己,图什么?图升官?我这年纪,升不上去了。图发财?当镇长那点工资,饿不死也富不了。图什么?可能就是图个心安吧。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干一天的事。能给老百姓解决点实际困难,能推动镇上发展一点,心里就踏实点。”

他转头看黄子修,眼神真诚。

“子修,你还年轻,才三十五,前途还长。县委风气变了,现在重用你,说明看好你。你呀要把握机会,抱紧大腿。”

怕黄子修听不明白,陆东坡指了指葡萄架上的叶子,这叶子有大有小。

陆东坡拉下一个枝条,说道:“子修啊,你看这片叶子为什么大?”

黄子修打了一个饱嗝,说道:“这不是因为他的根粗嘛!”

陆东坡笑了:“对了,当官和这葡萄叶子一样,能不能茁壮成长,那要看你的根是谁。现在你呀就好比这葡萄园里长在了最深的最粗的一棵葡萄树上面。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你看蒋笑笑,才多大,马上副县长了。”

黄子修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陆东坡说的是心里话,也是经验之谈。可知道归知道,做起来难。

“镇长,谢谢你。”他举起杯,“我敬你。你的话,我记心里了。”

俩人碰杯,一口干了。

陆东坡手里捏着酒杯道:“在官场啊,吃喝玩乐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别装进自己兜里。这个王铁军把砖送了这么多人情,你啊,体会一下这里面的道理吧……”

夜渐渐深了,酒意也上来了,黄子修慢慢体会着这句话的含义……。

陆东坡又说了很多县里的情况,哪个领导什么背景,哪个部门什么关系,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碰。

黄子修静静听着,这些在文件上看不到、会议上学不到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为官之道。

临走时,陆东坡送他到门口,拍拍他的肩膀。

“子修,记住我的话。在砖窑厂,先求稳,再求进。王铁军那里,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孙家恩的事,可以让家属继续找派出所,派出所不行找公安局,公安局不找你,你别直接插手。等时机成熟了,该查的,自然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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