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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桐因为红玫瑰花瓣掉落事件一下午都不是很开心。
宋清颜敏感地感知到好朋友的情绪，下午一直陪在葛桐身边。到了晚饭时间，宋清颜看葛桐没有吃饭的打算，又怕她饿着自己，于是给葛桐说自己去食堂买点饭带回来吃，葛桐点点头趴下了。
宋清颜去食堂了，教室里就剩几个自己带了饭的人没出去，其中就包括那个说她摘花瓣的女生。
那个女生见教室人少了，悄悄走到葛桐身边，飞快地给她塞了张小纸条。葛桐愣住，不敢想字条里会是什么不好的字眼，毕竟她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葛桐打开纸条，鼻尖微微发酸，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对自己粗鲁的行为道歉。女生送完东西后就回到了后面的座位，看着葛桐的反应。
那个单薄的背影忽然晃了一下，又轻微颤抖起来，还没等女生反应过来，葛桐就狂奔出门了。
“‘对不起’三个字的威力这么大吗？”女生费解，摇了摇头开始做数学题了。
十一月份，初寒料峭，夜晚来的快，还没到晚自习时间，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葛桐没穿外套，独自在走廊里漫步，胃部隐隐作痛，但是室外的温度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好像吹冷风能止痛一样，她越走越往上。
这次应该不会再遇到从天台上抽烟的人了，葛桐登上最后的层层楼梯，终于来到了顶楼。为了禁止学生爬天台，大门被铁链挂上，葛桐之前来打扫过卫生，知道其他入口。
夜色真正降临，在楼顶星星似乎看得更清楚，风从耳边呼啸着掠过，葛桐的心狂喜猛烈地跳动，她慢慢往栏杆边走。
“喂！”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葛桐回头，发现是赵凌玉。天色好像又暗了一些，学校广播里响起晚自习预备铃声，“上课时间快到了，请同学们做好准备”的提示音在学校高空中环绕。心跳声就在耳边，葛桐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突然起了大风，赵凌玉掐灭了烟，裹了裹衣服，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女生。他叹了口气，冷笑一声，压低了帽子，“上课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他转身下楼时传到葛桐耳朵里。
没有预想中激烈的争执，葛桐睁开眼，刚刚窒息感太强烈，她转身趴在栏杆上大口呼吸。
钟祁下午下课又被叫到办公室询问参加比赛的事情，回来的时候正好在教学口入口拐角处撞上满教学楼找葛桐的宋清颜。
“怎么了？”看宋清颜着急的样子，钟祁叫住了她。
宋清颜手里还拿着给葛桐买的粥，“今天下午葛桐心情不是很好，我去给她买饭了，结果回来她就不在教室了，这都打晚自习预备铃了，她还没回来，我害怕……”宋清颜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抖，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钟祁听着，或许是心有灵犀，偶然抬头，正好看见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栏杆处的葛桐。
“葛桐！”
身边的人突然跑上楼梯，宋清颜也来不及擦眼泪，立马跟了上去。
钟祁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动，明明楼道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却觉得拥挤不堪。每上一步台阶，他的腿都止不住发软，他握住栏杆，拼命往上爬，甚至到拐角处撞倒了人，却像没有看见一般。
宋清颜跟在后面，发现被撞的人是赵凌玉。赵凌玉捂着胸口，看样子撞得不轻。
“你没事吧？”宋清颜扶起赵凌玉。
赵凌玉压压帽子，摇了摇头。
情况紧急，宋清颜也没心思关注赵凌玉了，她见赵凌玉没事后又继续往上追钟祁。
钟祁爬上顶楼，却发现大门被拴上了铁链，他只能通过缝隙看见天台边上孤身一人的葛桐。儿时的噩梦再一次重演，眼前生锈腥红的铁链像那天地上的血，钟祁脑子里紧绷数年的那根弦即将断开，耳鸣声把他带到了那一天。
“我知道其他入口！”宋清颜跟着爬上来了，她扶着腰，累得大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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