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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十一班葛桐吗？”钟祁坐在书桌前，思来想去给赵凌玉发了过去。
他刚刚转学过来，不是很清楚学校里每一个人，对于葛桐的印象也只是几个片段，不过今晚的尤为让他印象深刻。
两摞书摆在桌面，书桌上还放着吃剩一半的云朵蛋糕，虽然是第一次吃，但是这个店是他喜欢的口味。钟祁又吃了一小半，看了眼手机，发现赵凌玉还没回消息。
“今天下午买蛋糕回来的路上遇见她被咱学校几个混子堵了，就正好拦下了。”钟祁又思索了一会儿措辞，“那几个人学校曝光栏里的常客，几个人堵一个女生，挺不是东西的。”
其实那几个人钟祁见过好几次了，每次身边都有赵凌玉。他知道赵凌玉没有他曾经知道的那么简单。两人虽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但是初中三年没见，的确是有点距离了。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赵凌玉努力在他面前维持的普通学生形象，但是他的发型，习惯，一看就不是他印象中的普通人。
祁文竹给钟祁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嘱咐他早休息。
钟祁喝完了妈妈送来的牛奶，赵凌玉也没回消息，他又拿起奥赛题开始啃。
可是心里有事堵着，效率总是没那么高。
钟祁很好奇，为什么葛桐会被那几个男生围堵，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赵凌玉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握紧了手机。他垂着眼，拨弄着手里的怀表，里面卡着一张合照，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笑着，抱着怀里的男孩。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呢？那时候还没有妹妹，妈妈只陪着他一个人。和家里那个同样温柔的女人不一样。
可能是出于安慰兄妹俩的心理，赵凌玉的继母完全是按照已故母亲找的，甚至连眉眼的温柔也很相似。
可是继母终究是继母，妹妹与母亲素未谋面，她能弥补妹妹缺乏的母爱，却永远也替代不了赵凌玉心中缺失的母爱。
“老大，我们就是偶然遇见葛桐想给她个教训，也不知道钟祁怎么就来了，还被他拍了……”黄毛抬头看了眼赵凌玉，发现那人没反应。他转身给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
“老大，我们真的没对葛桐怎样，你看能不能别让钟祁告发我们，再被通报批评我们就要留校察看了，毕不了业多难受啊。”
“对啊对啊，老大你给钟祁说说，别让他举报我们了呗，我们下次注意点……”
老旧的铁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月光打进空荡的仓库里，映在赵凌玉身上。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赵凌玉收起怀表，看了看地下那几个怂包，叹了口气，“你们走吧。”
黄毛很诧异，他抬头看了眼赵凌玉，又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互相一点头就迅速离开了。
他们总觉得今天赵凌玉不太正常，按照之前他们免不了被骂一顿，今天却平平淡淡过去了。
“一群废物！”
赵凌玉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浓烟呛到他胸口，在里面翻滚灼烧，从内到外，辣的他心口疼。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鲜活的跳动。
其实赵凌玉从来没习惯抽烟，可是每当他吐出烟雾的时候，整个世界才真实起来，自从妈妈死后，世界好像都变虚假了。
如果妈妈还在身边该多好。
葛桐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十点半。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直接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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