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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养精蓄锐吧。”他收回思绪，看向顾清曦和林奇，轻声道，“走吧，离开这里。”
三人互视一笑，各怀心事地离开了那灯火通明的医疗区走廊。
身后，一台自动消毒机开始喷洒雾状试剂，带着淡淡的化学气味，不知不觉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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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灵岚高空学区外的一段高架通道正被冷风席卷。
昏黄的霓虹灯在脚下金属桥面拉出破碎光影，四处人迹罕至，却时不时传来工业管道里沉闷的轰鸣声。
宁夜导师踩着厚底靴子，独自一人穿行在通道深处。
这里与学区往日灯火辉煌的正门格格不入，周遭似笼罩着一层晦暗阴影。
他神色冷峻，面庞线条被昏暗光线勾勒得更加立体。
若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大概很难与白天里那个不苟言笑但平易近人的导师形象联系起来。
他脚步放缓，于一处无人角落稍稍驻足，摸出私人终端。
其外壳印着学区标志，却在指尖轻敲两下后，屏幕立刻转为加密红光，显示出“红英财团·专线连接中”的字样。
很快，终端嗡鸣一声，接通了隐匿的频道。
“是我，宁夜。”他低声说，“你们的人今天白天出现在医疗区了？”
那端传来微弱而沙哑的嗓音：“我们只派了初级联络员去看看场地，并无过多举动。你如此在意，是有什么意外？”
宁夜冷笑：“哼，你们盯得还真紧。我原本不想在校内场合看到红英标志，太过显眼。现在引起其他导师与学生的注意，我怕节外生枝。”
那端的人淡淡一笑：“财阀运作向来不需要藏着掖着，红英在学区也有合作项目，明面上去一趟很正常。只是顺便观察一下那个名叫‘薛溪’的家伙。”
宁夜眸光一凝：“对，他的能力确实引起不少波澜。校方表面上还没给他贴上重要标签，我替红英‘打掩护’做得足够好。现在，你们最好别急功近利，别让其他势力嗅出更多端倪。”
“放心，我们只会在暗处布局。顶多派几个人手潜伏周边，不会再贸然现身。”
宁夜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落在金属桥远处，风吹动他额角碎发：“无论如何，薛溪身上的‘飞剑异能’值得深入研究。只要能挖掘出它背后的核心机理……你们明白，这将给红英带来怎样的收益。”
对方发出低沉的笑声：“不错。若真能从他身上复制或提炼那种神秘物质，用在灵能武器乃至大规模战术装备上，红英足以在以后的财阀竞争里再进一步。”
宁夜语气却仍保持警戒：“还要小心。我在学区里虽然能压下不少质疑，但副校长陈焘一向严谨，或许会想进一步调查。要是他提前发现薛溪的异能远非表面那么简单，必定提高监管等级。再或者，别的财阀也会插手，届时，你我都很难再下手。”
“我还花了重金雇佣黑客篡改了他的深度测试报告，也买通了相关工作人员，压下了他‘新物质测试’的部分，将其改成了一种类似念动力的能力，让他的能力看起来不至于太惊世骇俗。”
那端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即是笃定的答复：“行，只要你继续稳住学区高层舆论，给薛溪营造‘并不算太惊人’的印象，让他们觉得这个学生只是个偶然异能者。我们会静待合适时机，把他约到红英研究所。研究结果一旦成熟，你也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低声叹息，远处灯影隐约闪烁在迷雾之中：“你们最好动作快些。现在薛溪越来越受关注，第二轮考核他也再次崭露头角，接下来保不准会在对战中进一步爆发。那恐怕会让学区意识到他潜力无穷。”
另一端传来坚决的语调：“明白。你的任务依然是稳住局面，一旦有机会，就让他‘自愿’跟你前往研究所。或是让我们的人在考核场外设置伏笔，都行。总之，红英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他的——‘未知物质’解析，对吧？”
宁夜轻皱眉：“我会想办法的。”
“好的。只要有结果，你我皆大欢喜。”
通话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衣在风口处微微鼓动。
宁夜眸光漠然，仿佛心里已做下长远盘算。
“对了，顺便提一句，”他忽然补充，“我还发现另一个名叫顾清曦的女孩也挺特殊，她完全没有使用任何强力增幅针，我观察过，她的能力比灵岚其他所有在校生的电磁异能都更接近电磁力本质，仅次于源初能力者。只不过她的价值远不及薛溪——至少短期内没那么神秘。”
话音方落，那端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兴趣：“顾清曦？电磁流太常见，但是你也可以把她签下来，这也是你来灵岚的最初目标，为财团招揽人才。”
宁夜微微一笑：“好的。那就这样，保持联系。”
对方低声道：“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前，宁夜略带嘲弄地回了句：“在学区里，谁能让我不安全？”
下一秒，终端恢复常规界面，红色加密标记瞬间消失。
他将设备揣回怀里，目光深邃地望向学区主楼方向。
白天里，他不过是一名教导学生、负责纪律的授课导师，面孔严肃而寡言，甚至还会亲切的叮嘱薛溪“做好赛后检查”。
可到了夜晚，他却成了红英财团的幕后爪牙，正谋划着如何将那个年轻的“飞剑能力者”送进研究所的解剖台。
冷风呼啸，金属通道顶端的霓虹灯闪烁几下，如同传递出不祥的暗示。
宁夜随即转身，大步流向学区深处，面庞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冷漠沉稳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