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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住,不能倒下!”
他心中的信念也像一把利刃,斩断了疲劳的黑雾。
主控屏幕上,薛溪的灵能活跃度曲线忽然出现一个微妙的上扬,略过了许多还在挣扎的同学。
宁夜导师盯着那曲线,面上浮现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
“这小子……在关键时刻找到了‘灵能与肌体共振’的门道么?不错,看来贫民学生能走到这一步果然有点东西。”
轰!
一声机械的低鸣之后,训练场上空警报再度拉响:“最终阶段,开启10倍重力模式!限时三十秒,能坚持住的……算你们合格。”
一听这话,剩下的七八名还站着的学生皆是脸色发白。有的当即腿软,直接被气垫卷走。
薛溪脑中只剩“坚持”二字。他体会到每一根骨头都在吱呀作响,可偏偏不想放弃。他还有足够底气,他是修仙者,底蕴非比寻常;如今虽换了赛博世界,灵气稀薄,但那份经验刻在骨血之中。
牙关紧咬,他拖着比平时多十倍的体重,一步又一步地迈出。
“还有……二十秒。”
他呼吸紊乱,汗水顺着脸庞滑落,“别让我倒下……”
远处看台上,许多未参加本轮或早已淘汰的中级班的学生,都满脸震惊地看着场上那小小的身影。
“那是薛溪?这家伙怎么还扛得住?”
机械的倒计时滴滴作响,每一秒都仿佛漫长的酷刑。十秒、九秒、八秒……在倒计时逼近零时,薛溪只觉视野开始发黑,灵能几乎干涸,脑袋嗡嗡作响。“不能倒下——”他发出低沉的嘶吼,凭借最后一丝意志维系平衡。
滴——时间到!重力场“啪”地关闭,薛溪脚下一轻,整个人踉跄两步才堪堪稳住。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似的喘息,浑身湿透宛如从水里捞出。
寂静——整个训练区都被他那狼狈却坚毅的身影震住。
剩余几个能站着的学生也都摇摇欲坠,看样子只剩三四人勉强撑到最后,这可是一节课里淘汰率近八成。
“合格者:薛溪、秦澜、周戈、于沁雪。”电子音播报着结果。
薛溪脑海还在轰鸣,却听见宁夜导师冷冷开口:“不错,能在10倍重力下坚持满三十秒,说明你们起码摸到了‘共振’的门道。其他人,也不要气馁,回去多做体能与灵能融合训练,下一次上课,4倍起步!”
接着,宁夜导师用手指点了点薛溪那儿,“尤其是你,叫薛溪是吧?你虽然勉强,但的确突破了身体极限,而且是这批合格的人里最低的灵能分数,我会继续看着你,可别掉队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操作台,留下这么一句略带挑衅或期待的话。
薛溪苦笑,险些站不稳。他此刻的脑子又累又疼,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丢脸,也没白费这一周拼命修炼。
课后,训练场外的水吧休息区。
薛溪从自动贩卖机里取了一瓶营养复合液,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涌入口中,却带来一些快速的体能补充。
“呼……死里逃生啊。”
背后传来一个笑声:“哟,厉害呀,你居然撑到了最后。”
薛溪回头,见是那被弹飞的林奇,他已换回校服,面带尴尬,“唉,我那骨骼强化剂副作用太强,这才过几分钟我腰还酸着呢……不过你也真行,有啥秘籍教教我?”
薛溪笑笑,没多解释:“运气吧,刚好适应了那个强度。”
林奇撇撇嘴,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何况灵能修炼的奥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学到。
附近也有几个中产学生在嘀咕:“那薛溪,看着不像家世显赫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爆发?”“不会是偷偷打针吧?”另一个摇头:“可他看起来不像服用那些刺激剂后那种狂躁劲儿……”
另一边,宁夜导师站在教官休息室里,通过终端翻看着薛溪的训练数据。
只见数十条灵能活跃曲线与肌肉应力图,显示出一个明显的特征:这个学生的灵能输出不算特别猛烈,却非常“稳定、细腻”,在重力骤升后那几秒里反而出现二次波动上扬,好像有种修习多年的沉淀似的……
“奇怪,他资料上确实是下城区贫民生,灵能基础才开发几个月?”
宁夜导师不禁思忖,或许这小子真有天赋,也或许背后另有原因。
但不管怎样,他对薛溪的后续表现开始产生兴趣——若能加以打磨,说不定能诞生一个意料之外的黑马。
“下一阶段,就是更深的灵能开发……希望他能顶住。”
他把终端放下,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冷笑。
放学后,薛溪再次回到宿舍。一路上,腿都在抖,就连上楼都艰难无比。
关上房门,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床沿,半天没起身。
但他并未懊恼,反而有种强烈的兴奋:今天在训练场上那几次“灵能与身体”完美融合的瞬间,让他仿佛瞥见了灵能可以突破到更高层次的契机。只要再有时间安静修炼,也许自己就能更自如地驾驭灵能。
“赛博社会的灵能训练……还真是粗暴直接啊。”他揉着酸痛的肩膀,自嘲一笑,“不过还算刺激,能逼出潜能。”
随后,他轻轻放出芥子微境,把那株刚还未彻底培育成型的灵草嫩叶摘下一片,准备熬成液体——让自己在夜里恢复元气、加快灵气循环。
当天夜晚,合金城市的霓虹闪烁,街头不眠,而薛溪的房间里却点着微弱灯光。他调制好的简易药液还散发着青涩香气,灵草的药力比之前只用合成物好多了。一口喝下去,清凉入喉,随即化作暖流流遍全身,冲淡了白日的剧烈疲惫。
“还好,有这灵草辅佐,我才不会被那些富家子弟甩太远。”
薛溪喟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目,静静感受身体每一寸的变化。思绪闪过今日宁夜导师的眼神,还有那句话:“光靠增幅针?那只会让你们沦为韭菜。”
“原来脑域开发也不是全靠吃药就行了?”
当夜,他沉浸在灵草药力的滋养中,默运青木养生诀,使得“灵能与血肉共振”的感悟更进一分。
翌日一早,灵岚高中中级班的另一个课程项目又将展开。
宁夜导师已放话:“想继续挖掘潜能?下一堂课……可不会比昨日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