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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阳刚说完，大家便把目光集中到方晓光身上。
众多经理们并不知道周正阳自行车被方晓光撞坏的事，但周正阳的话明显指向方晓光，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大家便有了看人脑的心里。
刚才方晓光一句话令所有人都下不了台阶，现在大家很想看看，他自己如何应对。
只见方晓光的脸青一下紫一下的，憋了半天才说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以权谋私了，那辆凤凰自行车是我自己拿钱买给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去你们商店，要看见你当着我的面付钱，批条不算。”周正阳笑着说道。
“批条？”有人脱口而出。
这个词有些敏感，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但没人会在公开场合说出来。
紧俏商品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就算你手里有钱有票，没有批条也是买不到的。而方晓光口中的批条，周正阳连付钱的环节都省去了。
众多经理当吃瓜群众没尽兴，便有人问了一句：“方经理，您是给了周经理批条吗，看来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啊，能不能说说看啊？”
方晓光脸色通红，“哪有的事，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有胡说八道吗？”周正阳笑着说道，“现在我那辆二八大踹还停在外面，就是被你的吉普车撞坏的，是谁刚才说拿着你的批条去友谊商店领一辆出来的？”
哗！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方晓光。
偷偷批条的事，保不齐在座的都干过，但那种事情往往都是偷偷摸摸做的，况且还是要付钱的。像方晓光这种操作，还真没人做过。
“那是你没听清楚，我是打算自己先给钱，把别的名额挪过来给你。”方晓光支支吾吾的说道。
周正阳笑了笑，说道：“好啊，希望明天你不会食言，大家可都看着呢。”
“废话，我说到做到！”方晓光怒道。
郑经理伸手打圆场，“好了，无关的事回头再说，大家把表格完善一下，让陈厂长斟酌一下，正事儿还得办呢。”
众多经理们吃完瓜，一个个拿着表格开始发愁，对着自己商店的那一项陷入沉思。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数据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却也差距不大，每个人心里多少还是有分寸的。
渐渐地，大家都在那些数据后面写了些什么，大体做了一下修正。
经过刚才那个小插曲，没人会再掺杂水分在里面了。之前还有经理藏着私心，打算把自己这边的销量多写一些，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可能。
周正阳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曝光方晓光，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方晓光就更是小心翼翼起来，看着自己商店的数据，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太了解友谊商店的经营情况了，每个月销量多大，那些商品的去向如何，他比谁都更清楚。
而那数据里面的水分去了哪里，就更不能随便说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得隐秘一些，不去更改玉香收集的数据，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至于周正阳说的自行车，还好只是一辆自行车而已，不会牵连出更多的东西。
玉香见大家都在认真填写，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如果不是周正阳刚才站出来帮她说话，玉香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