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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拿起桌子上的暖瓶,用力晃了晃,发现是空的,便失望的放到一边。
随后一屁股坐在周正阳对面,也没管周正阳忙得一塌糊涂,直接问道:“交代吧,大半天的时间你跑哪去了,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给骗走了?”
周正阳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瞪了李援朝一眼,“什么时候狗嘴能吐出象牙出来,你也就算出师了,什么叫骗小姑娘啊,我周正阳有骗过小姑娘吗?”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李援朝立马来了精神,伸出手指开始细数道:“我给你算算,咱们就从叶芳开始,总共有多少你自己数。”
说着,还真有模有样的开始数了起来。
“叶芳、周晓白、玉香,还有土匪窝里那几个,都叫什么名字来着?”李援朝问周正阳。
周正阳无语,“哎哎算了,有你这们算的吗,我可跟你说,除了周晓白别的都不算数,你可别给我瞎说。”
“是吗,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李援朝盯着周正阳的眼睛,“你小子敢不敢发誓,就为了你刚才说的这句。”
周正阳放下钢笔,郑重其事的说道:“有什么不敢的,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周正阳……哎,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心虚了不是?”李援朝开怀大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粪蛋儿。”
周正阳再次拿起钢笔,这次不管李援朝说什么,他都不接下句。
李援朝也不着急,拿着暖瓶就出去接热水了。
十分钟后,李援朝拿着暖瓶又回来了,抱怨道:“咱们的锅炉工不合格哈,下班之前也不把热水烧好,搞得我没茶叶喝。”
周正阳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下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手里的文件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放下钢笔对李援朝说道:“人家也没错,这不是为了节约成本吗?”
李援朝不满道:“节约哪门子成本,都是国营企业,浪费又不是浪费自己家的,真是搞不清形势。”
听李援朝这么说,周正阳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要知道,李援朝的想法不仅仅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着太多企业里面的职工,甚至可以说半数以上都有这样的想法。
正是因为这种“以厂为家”的心态,使得太多国营企业根本无法良性运转,搞到最后大家一起抱团亏损,谁都没饭吃。
不过这是时代特点,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但至少在华侨商店这一亩三分地上,周正阳还是有决定权的。
“李援朝,你这思想有问题,我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周正阳一脸庄重的对李援朝说道,“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咱们华侨商店增加了成本,往大了说那就是整个国家遭受了损失。”
“如果人人都是你这种想法,咱们国家那么多企业,每一家企业都浪费哪怕一斤煤炭,那么全国就要浪费多少?”
“那么多煤炭加在一起,够多少家庭一年的用量?”
李援朝很少看见周正阳这么语重心长的时候,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没表现出来,说道:“好好,你说的都对,我以后注意好了吧。”
“不行,单单你自己注意也不行。”周正阳态度坚决道,“这件事要贯彻到全体职工的思想里,必须都给我把想法改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