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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达赶紧用手遮挡住李援朝的视线，“没什么，就拿一点资料而已。”
他把表格捂得严严实实，生怕李援朝看见上面的字，却不知道李援朝对那个根本不感兴趣，真正感兴趣的是他曹明达的身份。
“曹行长，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咱们几年前是不是见过啊？”李援朝问道。
曹明达使劲摇头，“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再说我看你也不大，几年前还在上学吧，我怎么可能见过你？”
“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不要影响我。”
说着，曹明达再也不理睬李援朝，拿着钢笔就去找小张。
“同志，您这钢笔没墨水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讨厌！”小张抬手就把钢笔抢了回去，然后继续低头翻资料。
曹明达自讨无趣，手里又没了笔，站在原地干瞪眼没辙。
李援朝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曹明达，“你用我这支笔，咱们不能耽误了马先生的大事，我说的对吧？”
“什么马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明达慌乱的坐了下去，头也不抬的继续填表格。
李援朝清清楚楚的看见表格上有马彼得的名字，这家伙还死活不承认，真是服了。
“厉群！”
“哎……”
李援朝冷不丁喊了一嗓子，曹明达本能的回应了一下，紧接着假装若无其事的低头填表。
曹明达的反应出卖了自己，李援朝无需多问，也确认了自己并没有认错人。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曹行长，真正的名字叫厉群，就是他小时候去过他家那个人。
既然曹明达的名字是假的，那么银行行长的身份就更不可信了。退一步讲，就算是厉群后来改了名字叫曹明达，真的当上了行长，也不可能以现在这种姿态来办事。
况且，周正阳曾经跟李援朝说过，曹明达给马彼得办得侨汇业务，根本就不靠谱，所有这些综合起来，这个曹明达八成以上就是在忽悠马彼得。
李援朝没心思打听别人的事情，做到心里有数就已经足够了，于是回到了黄阿莲身边。
黄阿莲和黄主任两人一见如故，聊得正欢，都扯到黄氏族谱上面去了。
还别说，往上推算了几代，还真有可能是老乡。
见李援朝回来，黄阿莲站了起来，礼貌的对黄主任说道：“以后可能会给您添麻烦，我就提前谢谢黄主任了。”
黄主任也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本家见外了不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黄字，谁让咱们两个是一家人呢，放心吧，我代表税务局全力配合。”
黄主任把李援朝和黄阿莲送到门口，还有些依依不舍的。
黄阿莲经过曹明达身边的时候，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嘴又收了回去，继续跟着李援朝到了走廊里面。
“援朝，曹行长是不是给我表哥办手续来的？”
走出税务局大门的时候，黄阿莲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