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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见多识广经历了太多斗争旋涡的母亲一顿痛斥，王雯菲也算是稍微看明白了自己身边目前的环境。
尤其看到了覃文斌这个本来给她的印象就是“年轻气盛”和“不过如此”的草根的真能力。
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她原来想象的要避开和他们的正面冲突，他看着好像在他们，尤其他这个市长和马宏这个市委书记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的时候让着他们。
可实际上，现在看来这个人完全就是用强硬而狡猾的手段先稳定他自己的基本盘。
黄霞不跟她透露机密，这本身不就意味着覃文斌已经开始完成对两个重要部门的整合和掌控吗？
这是一个机器强力的政治信号，这表明黄霞很有可能已经不会再对他这个老领导亦步亦趋了。
王雯菲想打个电话，约一下黄霞下班后去她家吃饭。
然而转念一想，王雯菲遏制了这个让她感觉不太好的冲动。
或许，黄霞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
她作为纪委干部必须要保守秘密，可作为她王雯菲一手带过来的干部，她又要在这个关键时候考虑到老领导的难处。
那这个电话打过去，那是在加剧黄霞的不安，或许会在关键时刻逼着她不得不彻底放弃老领导而转向覃文斌，这是亏本的买卖王雯菲不做。
她心事重重，看看时间都快到开会的时候了，于是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让女秘书拿着茶杯，她要提前几分钟去会议室。
女秘书看看她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你我有什么不好说的。”王雯菲没好气道。
女秘书道：“我是在想黄副书记刚被调整工作岗位的时候会不会覃书记就已经考虑到了今天的局面。”
一言既出，王雯菲失手将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她油然想起黄霞刚被调整为负责办公室事务的副书记的时候她们有多高兴。
王雯菲那时候就觉着，自己的心腹从此掌握了地位极其重要的市纪委监委办公室，这就是她这个市长在市纪委监委的影响力有了更大的突破。
毕竟那时候黄霞的确是来到了更适合她的位置上也掌握了更大的实权。
那现在想想覃文斌一来就调整几个副书记的位置，且不说他那么人尽其才把副书记们都调整到更是合格的岗位的洞察力有多么可怕。
光她这一手造成的杀伤力就让王雯菲感觉到足够的震怖。
说起来太平面，举个例子说吧。
还是用黄霞的调整为例。
黄霞脱离了一线查案的岗位，自然不用担忧有一一些案子可能涉及到老领导的新部下而左右为难，她感谢不感谢覃文斌？
不要说当她知道覃文斌提前就考虑到了这一步才调整了她的位置黄霞会不会讨厌。
换做是王雯菲，她是会跟着一个提前考虑的那么周密，心思那么长远的领导奔前程，还是跟着一个空有家庭背景而无能的王雯菲一条路走到黑？
可以这么说，覃文斌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手腕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一切权谋手段都会成为别人更加尊重他的理由。
王雯菲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洋洋得意觉着覃文斌在前面拆台她在后面拉拢别人她赢了。
可实际上覃文斌早就不知不觉把她的老部下转化到自己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