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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缓缓睁开眼睛，调侃的看着一脸羞愧的张灵玉说道：“这不是我们的灵玉真人吗？
大晚上的有何贵干？我之前还在想该如何料理全性妖人......”
“卧槽！”高明出口成脏，身影在床上消失不见，然后顶住了张灵玉的拱手作揖。
看样子还是那种大于九十度的大礼。
高明：不嘻嘻
“师兄这是要陷我于不义之地？”高明冷声说道，脸上满是无奈。
没想到张灵玉釜底抽薪给自己来这一招，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受这么大的礼。
张灵玉仿佛豁出去了，也不起身，就这么弯着腰说道：“师兄惭愧，还望师弟为为兄保守这个秘密。”
这个师弟自小聪慧，神识对炁有一种让人心惊的敏锐，张灵玉感觉高明是在夏禾身上‘闻到’了自己炁的味道。
高明眼角抽搐，自己挡住张灵玉的双臂，已经感受不到张灵玉下压的力量了，但这狗东西偏偏也不起身，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动作。
谁说张灵玉是老实人的？
高明脸上满是不悦，一脚蹬在张灵玉的道袍上，将张灵玉踹了个趔趄，“起来说话。”
张灵玉脸上云淡风轻，只是还残留一点羞愧的红润。
这个办法自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荣山师兄看到他的纠结后，给他出的主意。
小师弟不喜欢繁文缛节，但本性上的尊师重道丝毫不逊色自己等在山上长大的道士。
张灵玉的羞愧不是因为自己和夏禾的关系，而是这种以礼压人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头一回做。他也是确定自己和高明的关系不会被自己的举动影响，才会做出这个选择。
“哼。”高明用危险的眼神看着张灵玉，自己后面肯定不能让这个闷骚的道士过的太舒服。
“师弟......”张灵玉哂笑。
“行了吧，别搁这儿装了。”高明摆摆手打断了他，张灵玉这么一闹，自己也没办法愉快的拿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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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夏禾从全性的泥潭里捞出来。”看着张灵玉站直，高明正色说道：“你俩既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那就必须做点什么。
她全性的身份，始终是个祸患。要是不解决掉，迟早有一天会像甲申之乱一样，连累到你，甚至连累到龙虎山。”
甲申之乱。
张灵玉自然不陌生。
高明也是有些夸大，但奈何张灵玉不了解甲申之乱的细节，想到三十六贼的结局，张灵玉冷汗都下来了。
他自己是不怎么怕死的，但要是牵扯到龙虎山，给天师府和自己师父正派魁首的脸上抹黑，他就算被凌迟都泄不掉心中的愧疚。
“这......”
张灵玉有心辩解，但高明没给他机会，冷笑着说道：“你是觉得夏禾不会有危险，还是说她陷入危险的时候，你会无动于衷？”
全性，很难有善终的。
四张狂的人头，对任何一个名门正派来说，都能带来不小的声望。
张灵玉明白高明不是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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