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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陈清芝顿在门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生。
自从狐妖从她手里逃离后，她就明白她一定会来找陆生算账。
甚至，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出陆生的死状。
她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就是想避免这场悲剧，尽管希望不大。
可现在眼前的一幕与她想象中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视线内，安静躺在血泊中的狐妖尸体异常显眼。
她看向陆生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她却只觉深邃无比，看不透此人。
“陈大人，别来无恙啊。”
见她不说话，被瞧得有些不舒服的陆生率先开口。
陈清芝没有理会陆生，而是拔出长刀警惕地观察着院落内的情况。
见没有别的身影，才神情凝重地盯着陆生，刀尖指着地上的狐妖尸体，开口道：
“这是你杀的？”
若是现场有第二个人，她绝对不会怀疑到陆生的身上。
不仅仅是因为陆生年迈的年纪。
而是她自从上次见过陆生一面后，她便派人调查过陆生的背景。
先前的经历可谓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只是最近……才有些疑点。
难道是一直在隐忍？
她有些不相信一个迈入武境的人会甘心做一辈子马夫。
“是。”
事到如今，陆生也没有否认。
而且也不一定能瞒得过她。
无论是从陈清芝的行事上，还是刚刚狐妖的话语中，陆生也大致能判断出她的身份很不一般。
她神情警惕，上下打量着陆生，对陆生的身份起疑。
“十天前，林宅附近发现一具尸体，其身份是你那徒弟李驰的亲爹，随即李驰重病身亡。”
“风雪庙下，你在那看守马匹，到最后只剩下几匹马儿和一名血魔教徒的尸体。”
“还有几日前，红尘客栈的拐卖案，根据那群小孩的口供，他们是被一个老者，身旁还带着一匹白马所救。”
陈清芝将探查到的消息缓缓道出，不断观测陆生的反应。
“这，都是你做的？”
陆生一脸淡然，应了声“是”。
看来眼前这人已经将他给摸透了，连这事都被扒了出来。
果然是人红是非多。
陈清芝似乎意识到什么，语锋一转：
“你真是陆生？！”
她实在不理解，一个养马的老头，哪来的修炼资源和功法呢？
甚至，她现在都有些怀疑陆生是不是被江湖中那些擅于画皮的老手套上脸皮伪装的。
陆生也瞧得出她的疑虑。
确实。
但凡拉来一个与他相识的人来此，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恐怕都会怀疑陆生是不是伪装的。
“不然呢？”
陆生搓了搓脸皮，虽说有些松弛，但还是看得出是真材实料的。
他看了看身前只剩三个月的寿元，他吐出一口浊气，连带着各种负面情绪一同吐出，低眉顺耳：
“一切都是小人一人所为，或许在大人眼中，有做错的地方，但陆某，无悔……”
陈清芝见状，挑了挑眉，原先那股谨慎转变，露出笑意：
“我可没说你做错了。”
陆生一怔。
这好像跟他想象中的剧情有些不同……
“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智倒是成熟，刚刚若是你磕头求饶，那迎接的将是依据大孟律法的惩罚，杀人偿命。”
“李家父子劣迹斑斑，虽说该杀，但也不该由你来杀。”
陈清芝顿了顿，脸色逐渐呈现悦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