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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颜看着女儿眼里的恳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银壶，壶身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好啊，带多少都可以。”
她转头朝门外喊了声。
“去拿几个玉瓶来，要最干净的那种。”
门外的鬼魂们立刻应着“哎”。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那个穿青布衫的老鬼捧着几个莹白的玉瓶走进来，瓶身上还缠着新鲜的银叶草，透着股清爽的草木香。
“老大，您看这些成吗？”
“嗯。”苏瑾颜接过玉瓶，亲自往里面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嘴缓缓流入瓶中，泛起细密的泡沫，又渐渐平息，像把幽冥界的月光都装进了瓶里。
她一共装了四瓶，仔细地用软木塞封好，又在瓶身上系上银月玫瑰的花瓣，才递给沐婉沁。
“这个给你外公外婆，这个给你爹地。”
她指着其中两瓶，又把剩下的两瓶塞进墨宇竼手里。
“这个你拿着，偶尔尝尝，也算……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墨宇竼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郑重地点头：“谢谢阿姨。”
苏瑾颜看着沐婉沁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放进书包，突然笑了，眼角的痣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宝儿，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沐婉沁抬头，眼里闪着光。
“能不能帮忙带句话。”苏瑾颜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少女般的怀念。
“就说我想吃你外公做的桂花糕了，还有你外婆蒸的糯米团，下次来的时候……”
“可以给我带过来吗？”
她记得当年在人间，每次回家，父亲总会提前在厨房蒸桂花糕，糯米粉里掺着新采的桂花，甜得恰到好处。
母亲则爱做糯米团，豆沙馅的，捏得圆滚滚的，总说“吃了团团圆圆”。
那些带着烟火气的味道，是她在幽冥界最想念的人间滋味。
沐婉沁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没问题的妈咪！”
“我回去就跟外公外婆说，让他们多做些，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一大盒！”
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外公外婆听到这话时的样子——
外公肯定会立刻去院子里摘桂花，外婆则会拉着她问“阿颜还想吃点啥”，那些藏在皱纹里的思念，终于有了可以寄托的地方。
苏瑾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银月玫瑰的清香：“好，我等着。”
传送门在院子里缓缓展开，暗紫色的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人间的路灯。
沐婉沁抱着装着果酒的书包，一步三回头地朝母亲挥手：“妈咪，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
苏瑾颜站在银月玫瑰丛旁，月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下像幅柔和的画。
“替我跟你外公外婆问好。”
墨宇竼牵着沐婉沁的手，走进传送门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苏瑾颜正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银月玫瑰花瓣，轻轻夹进了那本翻开的《幽冥异闻录》里。
回到人间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
沐婉沁低头看着书包里的玉瓶，仿佛还能闻到里面的果酒香。
“外公外婆肯定会很高兴的。”她抬头对墨宇竼说，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