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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只是让子民熟悉？没别的事？”
他太了解这两个老家伙了，每次找借口都藏着后半段话。
上次的“封印松动”，实则是底下的鬼王们起了争执，需要王室出面镇场子。
迪莫的脸更红了，额角甚至渗出点冷汗，在热风里瞬间蒸发。
“这……”
“也确实有件小事。”
“幽冥界的‘万魂灯’快灭了，需要两位陛下的心头血各滴一滴续上，不然秋冬时节，那些新生的魂魄容易迷失方向。”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呐。
“这也是子民们的意思，说是……”
“想沾沾王室的气运。”
艾米叹了口气，替他圆场。
“万魂灯关乎幽冥界的秩序，确实不能怠慢。”
“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去三日便可。”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当是提前适应，免得日后归位时手忙脚乱。”
远处传来墨宇竼的前桌他们的呼唤声，冰粉摊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
墨宇竼看了眼沐婉沁，她正望着幽冥界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永远是暗紫色的，云层里藏着游走的魂火，与眼前的盛夏光年格格不入，却又在他们血脉里刻着无法割舍的印记。
“是人间的三天还是幽冥界的三天？”
墨宇竼确认道，指尖的铅笔停了下来。
“人间的三天。”
迪莫赶紧点头，像生怕他反悔。
沐婉沁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轻：“去吧，正好看看万魂灯。”
墨宇竼颔首，算是应了。
他看向迪莫和艾米，语气恢复了几分属于王室的沉稳。
“别搞什么排场，就我们两个，悄悄去。”
他可不想再被一群披麻戴孝的鬼魂围着喊“陛下”，那阵仗比月考排名公布时的围观还让人不自在。
迪莫连连应着“好好好”，艾米的嘴角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骨扇“唰”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
“那我们今晚子时在老地方等你们。”
两人转身离开时，风衣和裙摆扫过地面，竟带起一阵极淡的黑雾，瞬间消散在阳光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墨宇竼前桌的声音又近了些：“墨宇竼！沐婉沁！再不来冰粉就化了！”
墨宇竼拉着沐婉沁往人群走去，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他看着眼前热闹的人间烟火，又想起幽冥界暗紫色的天空，突然觉得这时光，竟像沙漏里的沙，流得格外快。
“暑假作业。”沐婉沁突然说。
“记得留三天空白。”
墨宇竼笑了，握紧了她的手：“放心，以我们的速度，回来补都来得及。”
远处的冰粉摊冒着白汽，甜香混着蝉鸣，把“幽冥界”“归位”这些沉重的词暂时压在了心底。
至少此刻，他们还是京市一中的普通高中生，有没吃完的冰粉，有要补的暑假作业，还有两年可以慢慢倒数的、属于人间的时光。
子时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卷过老槐树的枝叶，投下斑驳的暗影。
墨宇竼和沐婉沁准时出现在树下，校服外套里藏着换好的暗纹长袍——
那是幽冥界的正装，墨色的绸缎上绣着银色的魂火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