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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理科。”
周明远拿起粉笔，在黑板左侧写下“理”字。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逻辑性强，讲究推导和实证。”
“往近了说，高考时专业选择面宽，像计算机、医学、工程这些热门领域，基本都招理科生。”
“往远了说，理科训练的是理性思维，以后不管做什么，这种分析问题的能力都用得上。”
他转身擦掉粉笔灰，语气里带着点恳切。
“但理科也有门槛，数学不好的同学得慎重，物理的力学、电磁学，不是靠死记硬背能拿下的，得真懂原理，会建模，会计算。”
后排几个男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他们大多偏爱理科，觉得解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比背一篇古文更有成就感。
“再说说文科。”
周明远在黑板右侧写下“文”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柔和了些。
“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看似要记的东西多，但绝不是‘死记硬背’四个字能概括的。”
“历史讲究时空观，地理藏着大局观，政治练的是辩证思维，这些东西能帮你看懂社会，看懂人性。”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平时爱写文章的女生。
“文科的专业看似‘虚’，其实离生活最近。”
“法学能帮人明辨是非，新闻能记录时代，汉语言能传承文化。”
“而且现在很多领域都缺‘文理兼通’的人才，文科好的同学，往往表达能力、共情能力更强。”
“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适合’与否。”
周明远把粉笔放下，目光扫过全班。
“别跟风，别听别人说‘理科好就业’就选理，也别因为‘文科背起来容易’就选文。”
“问问自己，做哪种题更有成就感？看哪种书更投入？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拿起一张意向表，举起来。
“这张表不急着交，给你们三天时间，跟父母聊聊，跟信任的老师聊聊，也跟自己的心聊聊。”
“想不清楚的，可以来找我，咱们一对一分析。”
下课铃响后，没人像往常一样冲出教室。
有人拿着意向表发呆，有人围在一起争论。
……
分科意向表交上去那天，周明远看着两份都填了“文科”的表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他把墨宇竼和沐婉沁叫到办公室，泡了两杯菊花茶，热气氤氲中，语气带着点不解。
“你们俩的物理、数学都是年级顶尖，选理科明明更占优势，怎么突然决定选文了？”
墨宇竼指尖转着笔，笑了笑。
“老师，其实我对国际关系挺感兴趣的，历史课本里的地缘政治分析，比电路图有意思多了。”
沐婉沁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我喜欢地理。”她轻声说。
“看等高线图的时候，总觉得像在解另一种谜题，而且……背东西对我来说，确实容易些。”
周明远看着两人眼里的坦然，突然笑了：“也是，你们俩的记忆力，怕是背下整部《史记》都不在话下。”
“行，既然想好了，老师支持你们。”
他在表格上签字时，笔尖顿了顿。
“文科看似轻松，其实藏着大学问，别掉以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