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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费兰发出一声冷笑，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桌上，“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这是我和议会的议员们，经过数个日夜的讨论，共同起草的一份《环境保护法案》！”
他将那份草案推到桌子中央，“我要求中央委员会立刻审议，并且无条件通过！”
艾文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拿起那份草案，仔细地阅读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
他将草案递给了身边的鲁尼，后者看完后也是一脸的困惑，又传给了下一个人。
当这份草案在所有主席手中传阅了一圈，最终回到艾文手上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费兰议长......”艾文将草案放在桌上，十指交叉，面色有些复杂，“这份法案，我们不能直接通过。”
“为什么？！”费兰的声调再次拔高。
“因为上面的标准，定得实在是太高了。”艾文耐心地解释道，“无论是对林木砍伐的年度配额，还是对矿产开采前的环境评估流程，甚至是你们对工业废水和废气的排放标准，都远远超出了我们根据地现阶段能够承受的范围。”
“我们必须要将这些标准降低一些才行，至少要降低三分之一。”
“绝不可能！”费兰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这份法案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一个字母都不能改！想要保护环境，就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你这不叫壮士断腕，你他妈这叫自寻死路！”艾文的火气也终于被点燃了，他一反常态地拍案而起，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怒火。
“费兰！你给老子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搞革命！是在打仗！我们脚下还踩着敌人的尸骨，外面还有成千上万的贵族军队虎视眈眈！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发展！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发展！”
他指着那份草案，几乎是吼了出来：“按照你这份法案来搞，我们的工厂全部都要停工！我们的建设全部都要停滞！我们还拿什么去跟敌人斗？拿你那些环保理念去感化他们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艾文气极反笑，“我看真正活在梦里的是你！我们必须要把标准降下来！这是底线！”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整个会议室里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其余的主席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插嘴。
最终，还是艾文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我们各退一步。”
“标准必须降，但我们可以不在我要求的底线上降那么多。你同意降低标准，我也把降低的幅度减少一些，怎么样？”
费兰死死地盯着艾文，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哪怕一丝动摇。
然而，他只看到了不容拒绝的坚定。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可以。”
于是，第二次大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这次扩大会议的效率比第一次高了不少，在多了工会主席和议长发言的情况下，也就开了几个小时。
艾文出来时，发现天都还是亮的。
